门进入。
主编姓俎,比较少见的一个姓。不到五十,头发就开始花白,还有轻微的秃。他严厉起来的时候,我们私底下都会引用《史记?项羽本纪》那句:“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俎主编的外号就叫“砧板”。有时候,他的脸还真会像砧板一样,冷冰冰的,油盐不进。
俎主编见到我,先是一惊,然后指指他对面的椅子,“坐吧。”
“俎主编,我……”
俎主编打断我,说:“没事儿,工作方面别放在心上。现在版块临时交给了小赵。你可以出去散散心。”
“呃……”我还想解释什么的,可实在没有心思,改口道:“谢谢主编。”
我从背包里找出相机:“这是这几天拍摄的夜景。您看一下,兴许下次能用的上。”
俎主编接过相机,开机看我拍的内容。
“你这都拍了些啥啊?出差那么久,就拍了点这个?”
我接过相机,发现我拍的夜景居然都变成了同一个镜头。在一扇耷拉着破碎对联的斑驳木门,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而且看不到她的脸。
“这次怎么拍得这么瘆人?”俎主编斥责道。
我根本就没拍过这个人,怎会还拍了近百张。
这个女人又是谁?怎么会出现我的相机里?怀里抱的骨灰盒,难道是小惠的?
“小丁啊。”俎主编喊我,“你回家歇几天,调节调节。等我电话你再来工作。”
我什么也没说便从主编办公室退出来,又离开了报社。我知道,俎主编这么说,几乎就是宣告了我要失业的消息。估计改天再接到他电话就是商量办理辞职的事宜了。这些都无所谓,关键的是我要找到照片上的女人,查清祖孙俩的来历,然后找到小惠的骨灰,好好安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