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易锦哦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杜齐恩口中的张佳璐就是美女医生。
杜齐恩又开始抱着笔记本处理公事,易锦头重脚轻的倒了一杯水灌进口中,嘴巴总算没那么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用过量了,她的头非常的重,舌头木木的,总感觉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眼前这个聚精会神低头沉思的男人也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消失掉。
安安好得差不多了,易锦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好久没有回家了,她打算带着安安回家看看。正巧是周末,杜齐恩开车回去看父母,顺带送他们母子俩回去。
杜家和易锦家虽然同在G市,开车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杜齐恩小时候和易锦在一个院子里长大,高中后搬入了买了新房子,一家人搬走了。而没过多久后,易锦家也因为拆迁搬入了政府分下来的安置房。但两家的距离仍是不远,走路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易锦家住的安置房里大多数都是以前的老邻居,见到易锦和安安从车上下来,看门的刘老头调侃,“易锦,你们家季楠买彩票中大奖了?”
易锦和季楠就连婚房的首付都是两家老人给的,哪有钱去买车?并且这车的前头还有人人都认识的标识——奥迪。
这小区里本来就没什么秘密,谁家的女儿傍了大款,谁家的女儿嫁了一个穷小子,这些虽然退休了但眼神依旧毒辣的老人们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听到季楠的名字,易锦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刘大爷,你看谁来了?”
杜齐恩从车上走下来,带着彬彬有礼,谦逊温和的笑意,一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像钻石般的闪亮。
“我是杜齐恩,当年还曾往您的酒瓶子里掺过水呢。”说起当年的事情,这厮一点儿也不害羞,大大咧咧。
易锦暗暗的腹诽,大概就是这副‘诚实’的模样招大人们喜欢吧。她其实非常的佩服杜齐恩,无论是什么场面,他总能三下五除二的把所有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让人没办法不喜欢他。
“啊,是小杜啊。那么多年没见,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刘大爷丝毫不计较当年的事情,亲热的要拉着杜齐恩去喝两杯。
杜齐恩变戏法般的掏出一瓶茅台递给老头子,老头子笑得嘴也合不拢,非要同杜齐恩喝上几杯。
杜齐恩推说还没回家,改天再上门才摆脱了老头子的热情。
当杜齐恩和易锦一起出现在她家门口按响门铃,易锦妈妈开门出来,揉了好几次眼睛,愣了好久才把杜齐恩给认出来。
她本以为是他们一家三口上门,谁知看了半天也觉得这眼前的男人和季楠不像。在她的眼中,杜齐恩一向都是个毛头小子,而眼前的这男人西装皮革,从头到脚没一点儿像当年那个目中无人,傲骄得扬着眼睛走路的毛头小子。只有脸的轮廓没变,但谦逊温和的笑容同样让她陌生。所有她才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实在是杜齐恩的变化实在太大,并非是她老眼昏花。
“老易头,老易头,快点出来,快点出来。”她长大嘴巴,单手扶在门框上,眼睛瞪得大大。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易锦的老爸在老伴催促声中慢吞吞的走了出来,他的反应没有老伴那么激烈,上下打量了杜齐恩几眼后疑惑的问道:“季楠你什么时候去整容了?”
易锦捂住嘴笑了起来,她的老妈陈怡女士拍了老伴的后背一巴掌嗔道:“你老眼昏花了,这不是季楠,是齐恩。”
老头子再次从头到脚将杜齐恩打量了个遍,又从荷包里掏出了老花镜戴上,仔细的研究那张脸半天后终于道:“天啊,真的是齐恩,才几年不见,就变成这样子了。老太婆,赶紧去弄菜,今天我们爷儿俩要好好的喝上几杯。对了,还有我的外孙小安安,你看,外公居然把那么重要的小孙子给忽略了,真是该打。”他笑着轻拍了自己的脸两巴掌,然后蹲下身把安安抱到怀里,招呼着杜齐恩进屋去了。
易锦郁闷站在门口,怎么看怎么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好在她老妈没忘记她,站在厨房门口吆喝:“快来帮我弄这条鱼,你爸爸在阳台上养了两只鸡,脏的要死,今天我就把它给宰了。”
易锦不敢怠慢,放下包进厨房帮忙。
她老爸在客厅笑呵呵的说道:“宰吧宰吧,小杜吃了它,那是它的福分。”
说罢,大家都笑了起来。
易锦老爸拿出了象棋,开始和杜齐恩拼杀。而安安则坐在外公的膝头,吃着外婆准备的零食,似懂非懂的看着。
好在没人问起季楠,易锦松了口气。季楠很少陪她回家,老人几乎都习惯了。大概以为他在忙吧。
午饭非常的丰盛,清蒸黄鱼,辣子鸡,红烧五花肉,玉米肉丁,折耳根腊肉片,酸汤排骨啊,葱花卤牛肉,西红柿豆腐汤。
老人非要和杜齐恩喝上几杯,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老酒,将杜齐恩买来的茅台放进了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