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希望看到光明,就有赢过这黑暗,赢过自身体能的机会。
束发的发簪和珠花,不知何时已掉落,长发披散在脑后,变得不再那么顺滑服帖,额前垂下的几缕,将她的视线稍有遮掩,莫颖抬起手,将发丝捋到耳后,脚下的步子慢慢地移动前行。抬眸间,忽然,她看见一道微弱的光亮,立时全身充满力气,“小王爷,前面有光亮了,咱们应该是走出通道了!”她欣喜地对怀里熟睡着的小悦凌说道。
没有放弃前行,真好!
终于让她看到前方远处有光亮现出。
欣喜之下,她不由脚步加快,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向光亮处走去。近了,越来越近了,可当她看清楚光亮的来源后,满身的力气立竿见影消失。发出光亮的地方,是一间小小的石室,仅在通道边有个小石门,进入石门,里面除过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还有一亮眼的夜明珠,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处歇脚的地方。
莫颖失望之下,心底又生出些许勇气。
有歇脚地,说明沿着通道再往前走,定能找到真正的光源,走出这黑漆漆的通道。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熟睡的小悦凌,然后走至置放夜明珠的石壁前,伸手取下,为她接下来要走的路照明。
忽高忽低,曲曲弯弯的通道,走得莫颖很是费力,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吃痛声。
‘莫颖,坚持下去,不可以晕倒,记住,绝对不可以晕倒!你怀里可还抱着小王爷呢!’莫颖就这么不停地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且不时地给自己打气,比之所走过的那一段黑漆漆的通道,此刻,她最起码有手中的夜明珠照亮,不再有恐惧,有胆怯涌上心头。黑不见头的通道中,有光,就有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希望;没了光,也就等于失去希望,最终会被自己的心魔战胜,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黑暗中。
通道渐渐变得崎岖狭窄,并且越来越不好走,仿若你走多远,它就会延伸多远,永无尽头。
莫颖右手抱着小悦凌,左手扶着石壁,极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倒下去。
又前行了不知多长时间,她灼痛的咽喉,以及那发干的嘴唇,变得更为难受,就连那撞破的额头,也开始再次眩晕。她不知自己有多少血流出,她只想躺下,就地躺下,躺倒这阴冷潮湿的通道中,好好地睡上一觉。
然而,她又再明白不过,但凡她躺下,怕是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就这样,莫颖扶着石壁,继续一步步前进。
小悦凌睡醒,饿了,她就暂停下前行,靠着石壁,咬破自己一根手指,让小家伙吸*允她的血,待小人儿饱了,她便接着慢慢前行。
已经过去两天时间,还是没有找到莫颖的身影,没找到她,自然也就找不到小悦凌。因此,凌无双把自个一个人关在瑶华宫中,任何人都不见,她不愿意听的小悦凌出事的消息,她对外命令,唯有找到小悦凌,才可以进入瑶华宫中通禀她。
知晓她心里不好受,倾凌在昊阳将他击晕,抱出火海,回到凌苍宫当晚,人便醒转,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小悦凌,否则,他怕凌无双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眼看过了今晚,就是第三天,却连莫颖和小悦凌的一点影子都未发现。
月色如浸入了蜜的牛乳,自深寒广漠的苍穹之巅,缓缓流淌而下。
夜风轻拂,吹起他墨色的衣衫,令他颀长的身影,看起来无比的寂寥。
他站在瑶华宫外的花园中,眸中关切之色,甚是浓烈。
两天两夜过去,她未吃一口饭菜,亦未喝过一口水,恐怕也未曾阖眼休息过。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担心她,担心她因为心中的伤痛,撑不过去,身体出现个什么闪失;他担心那和他一母同胞的幼弟,担心他真得遇到了什么意外。宫里各处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就是庆州城中,亦是如此。
治罪么?他要治那自事发,到现在依然跪在倾悦宫外男子的罪吗?莫相,国之栋梁,却教养出两个品行截然不同的女儿,致使莫晴犯下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祸。
倾凌心里清楚,莫晴犯下的事,与莫慕云没有什么关系。但他现在不想着手处理莫晴,不想想因莫晴,要给莫府一门定下什么样的罪过。他在等,在等小悦凌的消息,在等可以令凌无双笑逐颜开,能够放心入眠,能够吃下饭菜的消息。
深沉的夜色,清凉的月光,倾凌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很晚才被昊阳劝说,转身回了凌苍宫。
莫颖身上的力气,快要枯竭了,她咬着牙,步履维艰,终于走到通道尽头,奈何等着她的依旧是密不透风的石壁。“小王爷……,咱们到……咱们到通道尽头了,可是……可是却没有出口供……供咱们走,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累哦!”她真得要坚持不下去了,借着手中夜明珠发出的光亮,她吃力地睁开朦胧的双眼,寻找着,寻找有无什么机关之类的物什,就像她无意中进入这个通道时,伸手抓住的那个拳头大的圆形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