綩清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湖水,激起了一阵阵涟漪,在片刻的惊异后,綩清暗暗隐了隐眼眸,心里五味杂陈,还是沉静下来,有些阴晦的眸看向尹月“我答应你”
尹月嘴角是意料到的深深笑意,悠然起身,看了眼綩清,眸色一动,款款道:“放心,这次交易……绝对物超所值……”
綩清心情有些沉闷,郁郁看了眼尹月,不想再与她多做纠缠了,“王妃想要什么”
“尹月要的不多,侯妃应该知道,家庭和睦,安乐终老,”尹月回头居高临下看着綩清的脸上的笑渐渐隐退,眼神里的肃然凝结,綩清暗暗沉了眸,瞥开眼目光落在茶杯上,轻声道:“王妃还是要的太多了”
尹月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抿紧的唇没有说话。
綩清拿出茶杯,缓缓斟酌了一杯新茶,漠然道:“王妃所说的家,究竟是豫王府,还是相府?鱼与熊掌怎可兼得?您这样……不怕害了豫王吗?”淡然的语气却掷地有声戳中尹月心中所痛,綩清将茶递到了尹月面前,尹月眉头微动,看了眼綩清,接过了茶水,
“尹月只不过一介女流,朝堂上的事,尹月管不了,尹月要的,只是保全爹爹和妹妹,仅此而已”
“尹相对圣上向来衷心,圣上对其的信任自然不用怀疑,这也是护国四家唯一只留下了尹家的原因吧。圣上走后,尹相一心扶持新帝,王妃,您当真以为尹相会不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尹月闻言,嘴角一抹苦涩的笑:“自然是瞒不过爹爹,新帝登基,势必要削减豫王烁王势力,豫王无心朝政,烁王更是不屑于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可是偏偏司徒朗是多疑之人,现今,因为有苏相的牵制,他还不会怎么样,可是等到除了苏相,下一个,怕就是豫王了,难道要让尹月坐以待毙吗”
綩清闻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缓缓道:“所以,豫王是想和侯爷结盟?”
尹月看着綩清被綩清的话愣住,知道綩清看向尹月,尹月这才回神,摇了摇头笑道:“侯妃多虑了,尹月还没那么大权力代替豫王做决定,况且,苏相早已有了安排”
綩清眼底眸色一闪,看向尹月,尹月盈盈笑道:“新帝嘛?苏相心中早已有了定夺,侯妃,他们男人的事,我们女子就不要插手了吧,”
綩清深深看了眼尹月,心中沉沉下坠,尹月话中有话,綩清心有不安,却不知这不安缘何而来,想来,苏慕言必定还有事情瞒着綩清,綩清定了定心,对着尹月缓缓道:“沫漠如同綩清的妹妹,綩清会好好照顾她的,王妃请放心,至于尹相,王妃更应该放心了,尹家世代忠诚,司徒家的人不会加害于尹相,尹相与苏勉丞相是故交,相交甚好,顾及苏勉丞相,侯爷也不会为难尹相的。”
尹月笑了笑,看着轻言道:“果真是苏慕言看中的人呢,尹月这躺没白来”
綩清淡淡瞟了眼尹月,有些无奈“你担心沫漠便直说,綩清与沫漠九岁相交,沫漠上山的那年起綩清将沫漠视为亲妹妹了,綩清对沫漠的关心不会比豫王妃少,王妃不必拐弯抹角,非要拿筹码来交易的,有些事王妃不说,綩清也会做的”
尹月微微有些惊异,眼底有一丝愣怔住,綩清幽幽道:“交易交易,人与人,不是只有交易的,再有把握的交易也会有背叛的时候,尹月,马失前蹄,方才知道悔不当初,换种方式吧!”
尹月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看着綩清眸光聚集起来,嘴角勾起迷人的笑:“沫漠还真是好命,那尹月也放心了,至于爹爹,”尹月看了眼綩清,幽幽道:“尹月希望,那个承诺里,还有沈王爷……”
綩清眸光骤然紧缩,幽深的眼眸里满满的犀利,深深看着尹月良久,脑中浮现了沈墨纳刚毅冷峻的面庞,眼神暗了暗,沉吟片刻,终于沉重的点下了头。
旁边的无影心里已然是一片惊涛骇浪,复杂异常。只是面上依旧压抑心里的复杂,深深看了眼尹月,再次低下了头。
尹见綩清点头,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嗯,那便好,”
綩清眼眸复杂,看了眼尹月,垂眸低声问道:“爹爹可还安好”
尹月看着綩清,微微皱了皱眉,笑道:“林学士吗?此番侯妃离开京中后,林伯父也离开京中了,据消息来报,应该是回云阳城了”
綩清眸色黯了暗,也不抬头,只是黯然问道:“之前父亲一直在京中吗?是豫王……”
“不是哦”尹月知道綩清想说什么,打断綩清道:“豫王并不知情此事”
綩清皱眉,“那王妃的折扇?”
尹月抬头想了想,眼底带着深意浅浅笑道:“是上次扎药苑给林姑娘的折扇吧,说来也奇怪呢,那日尹月去找林神医,连苏相的暗卫都躲过了,可是偏偏在药苑拐角的小巷里,一不明的黑袍男子迎面撞来,尹月手里就多了把折扇,豫王府也有不少学士府送来的墨宝,尹月自然认得折扇的字迹,綩清姑娘您觉得……可有蹊跷”
綩清抬眼看着尹月眼底深晦的笑意,眸光散开来,淡然笑道:“这应该问王妃,綩清又不曾见过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