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人终于转身,迈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身影越发近了,先是朦胧的,但那轮廓竟有些熟悉,直到近了,沐流殇忽然觉得越发心惊。
等到终于看清,他惊诧地看着那人:“表弟?”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轩辕墨有些奇怪。
平日他看到的轩辕墨都是一个文弱俊美的少年,有种病态的苍白,身体孱弱,是个温柔的人。
可是眼前的人虽然依旧是慑人的俊美,却没有了那种让人怜惜的文弱,反而显得深不可测,一种暗黑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微微勾起唇角,有一种淡淡的邪气,不同往常的孱弱,是一种逼人的贵气和慑人的气势。
“是我,但也不是我。”他敛眸,走到墙边,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忽然回眸,那眼神如狼似虎,瞬间震慑人心。“沐流殇,你该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了吧?”
沐流殇不由自主望向墙上那幅画。
画上画的是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
沐流殇心中一惊,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轩辕墨根本一直在卧薪尝胆,一直在伪装吗?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沐流殇敛眸:“霍鹰,你是故意的。”
他要让他陷入这场阴谋之中。
沐流殇本性潇洒懒散惯了,并不喜欢身处什么斗争之中。霍鹰先让他见到了真正的轩辕墨,现在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被迫陷入其中。
“不管我如何,你该明白,你一定要帮王爷。因为你跟他是一家人,将来如果他事败,你家同样会被满门抄斩。”霍鹰淡淡道。
沐流殇眸光忽然冷了起来。
握紧了双拳,他盯着轩辕墨,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轩辕墨丝毫没有了平日的样子,简直像变了个人。
沐流殇记得从小看他就是病怏怏的,没想到他当时那么小居然就有了这等心机,居然隐瞒了这么多年。
他冷怒地说:“这么说,我是必须要加入了?”
“对,而且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太后早就想除掉王爷了,他如果不自保,不起事,早晚没有命。”霍鹰也褪去了平日的温文,眸光犀利起来。
沐流殇抚额叹息:“该死的!”
他上了贼船了!
轩辕墨在一边坐下,轻描淡写地说:“你还是我的表哥。”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真的分不清真心假意。
沐流殇哼了一声,“好吧,看来我只能服从了不是吗?”
轩辕墨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笑道:“表哥,多谢你。”
“沐流殇冷冷道:“岂敢。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
霍鹰倒了三杯茶:“这就是接下来我们要商议的事情了。”
沐流殇认命地坐下喝茶。
他知道,他真的跳上贼船了,而且,这贼船还务必要抢到宝藏。
否则,大家都死翘翘了。
夜色,渐渐深了。
轩辕墨再回到谢芳阁。
展晴语早已经跟周公下棋去了,睡得很沉。
他静静在她身边坐下,望着她沉静的睡颜,眸底生出一股温柔,掩去了方才的冰寒。
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在睡梦中烦恼地皱眉,挥开他的手,嘴里还嚷嚷着:“讨厌的苍蝇,我打……”
他低笑了起来,整个脸庞因而变得柔和起来。
“语儿,我会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才能不让我身边的人受伤害。”他凝视着她,嗓音有些暗哑。
他低低地在她耳畔道:“知道吗,我真的喜欢你,我的语儿。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
他催眠一般的呢喃着。
忽然,房间闯入一个陌生人。
“谁?”他回眸,眸光陡然锐利起来。来。
展晴语睨了他一眼:“好多个你……”
“你醉了,语儿。”他爱怜地看着她,指尖抚上她因为醉酒而染上绯红的俏脸,那酡红的面颊如此可爱。
他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讨厌,我下次一定要……灌醉他……”她呢喃着,细眉微蹙,不满地咕哝着,沉沉睡去。
轩辕墨好笑地看着她,给她盖上薄被。
“你们下去吧,不用服侍了。”
待丫鬟都下去了,他并没有休息,而是转而到书房去了。
“我说霍鹰,你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下棋吧?”
沐流殇下了一子,奇怪地看着霍鹰。
这家伙气定神闲的,搞得他非常莫名其妙。
他不是说要跟他商议事情吗?
可是棋都下了几场了,可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等会你就知道了。”霍鹰淡淡道。
沐流殇摇头。
再看看到底他要等多久。
两人又下了两盘棋,霍鹰看了看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