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儿没有回答,只有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
易玄似乎不耐烦了,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照片,往她前面一甩:“我没有兴趣跟你耗!你就明说吧,你是不是我大伯乌永华和你母亲林菊的女儿?你处心积虑地潜进乌家,是不是想为你母亲讨一个公道?”
易玄说出这样的惊天新闻,乌厉涯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林谷还是冷笑连连,也不说话。
易玄道:“如果是这样,你做这一切倒是情有可原,我想家里不会跟你计较,但你还想再玩第二次,那是万万不可能。”
林谷儿这时才淡漠地道:“你怎么说都行,要计较的话就抓我,不计较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易玄道:“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大伯的女儿?”
林谷儿冷笑:“我没有父亲。”
易玄从文件夹里拿出几根头发:“这是在你房间找到的落发,我已经送去做DNA测试了,过两天就能知道结果。”
林谷儿又是冷哼。
易玄道:“既然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就住在乌家,直到DNA结果出来吧。”
林谷儿冷笑:“怎么,你们要仗着财大势大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易玄道:“如果你不是我大伯的孩子,就是头号嫌疑犯,如果你是我大伯的孩子,你住在这里也是应该的。”
林谷儿又是冷笑连连,站起来:“我没时间在这里玩,我走了。”
“哎,你说不定是我的堂妹,还是我大伯唯一的孩子,我们怎么能让你走?”乌厉涯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立在她面前,按着她的肩膀,微笑,“要走,也得把话说清楚了再说,免得留下遗憾,不是吗?”
林谷儿挣扎了几下,哪里挣脱得开他的双臂,一直铁青的脸怒红了:“放手!”
乌鸦微笑:“你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家,不呆久一点怎么行?”
林谷儿怒视他:“……”
乌厉涯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目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老爷子最宝贝的房间给烧了,还把他给急倒了,这事,你可得负责任,别想闯了祸就一走了之。”
林谷儿冷笑:“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个死老头又做过多少缺德的事情,病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哦,你说说看老爷子对你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
“哼,你们做过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乌厉涯放开她的双肩,摸了摸她的头:“如果你是我堂妹,我会像亲妹妹一样疼你,不管你怎么吵,我都不会跟你计较!”
他的这个举动,令林谷儿的脸上泛出有些难堪的红色,她恨恨地踢了他几脚,骂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乌厉涯让她踢,摸着她的头的手却更来劲了:“说得可真毒,不过谁叫你是我妹妹,我不会跟你计较!”
林谷儿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呸,谁跟你是一家人!”
乌厉涯只是淡笑,不跟她拌嘴。
打了几拳,她好像有点累了,不打了,只是一脸忿忿地瞪他。
这时,陌雪终于回了神,温和地牵起林谷儿的手,关切地道:“谷儿,先坐下来喝点东西吧,别生气啊,有什么话慢慢说。”
林谷儿瞪她:“你也别碰我!”
虽然眼前的一切发展得太快太曲折,但陌雪已经相信她就是乌厉涯的堂妹,据说被老爷子拆散的大伯跟他女友的孩子,对这个孩子所经历的应该悲伤的经历充满了疼爱和同情,完全不介意她的冷淡,还是温柔地道:“你生气没关系,不理我们也没关系,不过,你要好好待自己。”
林谷儿:“……”
无语一会,她哼了哼,大刺刺地坐下,端起茶就喝,但茶壶里已经空了,陌雪赶紧道:“我给你重新泡去。”
林谷儿又是无语:“……”
接下来,三个人又坐在那里,易玄闭目养神,乌厉涯在玩手机,林谷儿只是静静地喝茶。
陌雪泡好茶,又端来点心后,看着他们三个人,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知道了这么惊人的消息,她实在坐不住,心里澎湃得厉害,怎么样都做不到他们的气定神闲。
她想跟他们聊些什么,但怎么想都觉得聊无关的话题太尴尬,聊有关的话题又太敏感,于是什么都不敢说,但旁观一阵后,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似乎没什么事的沉默,起身离开。
从卫生间出来后,她慢吞吞地朝老爷子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