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两道整齐浓密的剑眉,这么一竖,就像两把出鞘的利剑,配着拧在一起的眉宇和闪着杀气的眼睛,整个人简直化身为一把活生生的宝剑,一副要把人劈成两半的气势。
发怒的乌鸦,像匹野兽和魔鬼,要把一切撕碎吞噬,而发怒的易玄,像一把猎刀和宝剑,要把一切劈裂和击垮。
谁说这两兄弟不像的?骨子里分明都是一样的危险和可怕!
“竟敢动点到我头上来了!”易玄仿佛没看到她,盯着夜间的黑暗,咬牙切齿,“当我们乌家是好欺负的么?当我的弟弟是好欺负的么?活得不耐烦了……”
这样的易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隐隐有种失控的味道,陌雪做了两个深呼吸,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肩膀,小心地道:“易大哥,你、你别生气了……”
易玄猛然转头,大概是因为还没有从极度的愤怒中清醒过来的缘故,那锋利吃人的眼神投在她脸上,令她哆嗦了一下。
几秒后,易玄清回过神来,眉间舒展开来,剑眉一平,眼神一缓,放轻口气:“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陌雪总觉得不太放心:“易大哥你……你真的是回去?回自己的家里去?”
易玄忽然笑了一笑:“不,我去找那西娅谈谈,只是谈谈,不必担心。再见。”
他说得干脆利落,走得干脆利落,转眼就没了影儿。
陌雪蹙眉,她和乌鸦才刚刚跟那西娅闹了一场,他现在又去“闹”,看他那股气势,会只是“谈谈”而已?汗,易大哥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千万别捅出什么搂子才来。
她今晚也见到了那西娅的父亲,人如其名,挺讲道理的一个人,她真不想让这些对她不错的长辈卷进来……
话说回来,易大哥真的很宝贝乌鸦这个弟弟,他的表现就是传说中的“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他”的境界吧?看他平时对乌鸦欲除之而后快的模样,但对弟弟的事情,总是优先处理,现在听到弟弟被人整了,整个人都要扭曲了,变得都不像好人了,哎,如果没有这个哥哥盯着,就凭乌鸦那我行我素的个性,说不定早已堕入魔道了。
正在胡思乱想,一条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条粗壮的胳膊忽然搂住她的肩膀:“Baby,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我到处找不到你……”
乌鸦!陌雪转过身,微微嘟唇:“在这里吹吹风,然后跟易大哥聊了几句……”
“易玄?”乌厉涯皱眉,“他去哪里了?是不是跳楼了?”
“胡扯!”陌雪给他白眼,“他好像知道了那西娅对我们做的事情,很生气的样子,说要去找那西娅谈谈,刚刚走了……”
“狗拿耗子!”乌厉涯一脸不满地嘀咕,“欺负我解决不了是不是?真是多管闲事,无聊……”
陌雪掐了他一下:“你哥是关心你,你怎么这么说他?”
“关心?”乌厉涯一脸要吐的表情,“谁稀罕他的关心……”
陌雪瞪他:“他走的时候真的很生气,他不会跟那西娅发生什么冲突吧?万一把事情闹大……”
重复一遍,她并不是担心那西娅,她是担心事情闹大以后,乌鸦也脱不了麻烦……
“放心吧,”乌厉涯掠了掠她颊边的刘海,“他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真的?你确定?”
乌厉涯点点头,似乎有点不太情愿这么说:“如果我们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可能会暴走,但我们现在还好好的,他应该还能控制得住。那西娅大概会吃点苦头,但不会超出边界的,放心吧。”
陌雪抚抚胸口:“那就好。不过,他一个人去,不要紧吧?”
乌厉涯一脸不高兴:“今晚是我们订婚的好日子,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开口闭口都是易玄,我听了很不舒服知道不……”
触上陌雪微怒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更不甘不愿地道:“不用担心,跟他打架,打十次我输七次,他还曾经当过三年的特种兵,不会输给那西娅的。”
特种兵?打十次能赢乌鸦七次?好厉害喔!陌雪立刻双眼闪闪发亮,一脸崇拜偶像的小姑娘样,让乌鸦心里又老大不舒服的,他拧了拧她的小脸蛋:“不许你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嘁,我崇拜我大哥,关你什么事……”
这时,佣人走过来:“少爷,紫小姐,恩姐说客人准备回去了,让你们去门口送送。”
两人停止打闹,手挽着手,做出一脸恩爱相,来到门口,一一送别客人。
最后走的是那思理,那思理跟他们道别后,拍拍乌厉涯的肩膀,一脸深意地道:“厉涯,叔叔一直把你当成自家人看待,就算你将来结了婚,有了孩子,也别把当叔叔一家当外人哪――”
乌厉涯一脸恭敬:“这是自然的,将来我有了孩子,我的孩子也是叫叔叔为爷爷的。”
那思理哈哈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就算偶尔闹点小别扭,也是一家人,我等着你们早点结婚,早点生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