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泽脸上没有了其他表情,抬步朝房间那边走,倒是一直陪在两人身边的牧子修抿了抿唇,蹙了蹙眉,万一狗急了跳墙怎么办?
哦,也对,他能跳得出这两道墙
房间的门开了,室内温度适中,简锡墨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一天一夜,她睡了一天一夜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我昨天晚上用我方式给她恢复了记忆,并告诉了她很多真相,包括她自己生了病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事实,她在接受这些信息的时候很抵触!我进行的并不顺利!”
牧子修看着自己的师兄,确实,昨天晚上进行得不顺利,她潜意识不接受她生病了的信息,十分抵触!
尹泽站在床边,手轻握成拳头放在鼻翼旁,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少见的焦虑,“我只想告诉你,我叫不醒她,之前我可以通过深度催眠来跟她交流,但是昨天晚上那一次催眠之后,我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尹泽的话让简锡墨浑身一震,感觉不到她意识的存在?
“人的精神在受到某种刺激时会选择性地退缩,而安若本来就是一个影子的存在,她性子本来就软,又胆小又敏感,一触及到敏感的回忆就选择逃避,这是她出于本能地自我保护,觉得只要躲起来就不会有人伤害她,也就是她这种心理,让我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或许她知道,只是她不愿意面对”
尹泽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见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以他们三人都猝不及防的状态下坐了起来。
“安若!”简锡墨看着坐起来的女子,却被对方那眼睛里闪过的憎恶给惊住。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冰凉,却因为一睁眼饱含着的泪水滚了出来,但她却闪动着那双泪光莹莹的眼睛笑得让人心里发凉。
“简锡墨,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从床上坐起来的女子一把抹掉眼角的泪水,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把手背上擦着的泪水擦拭干净,看向了站在床边因为惊愕而脸色有异的尹泽,苍白的脸上溶出了艳色的笑容,“尹泽,我回来了!”
站在床那边的简锡墨几乎在听见这句话的同时脚步一个踉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不,不可能!
“安若!”简锡墨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子,但是她的笑容是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那笑容就像昔日那般艳丽盛放的九重葛,替代了那婉约而羞涩娇憨的面容,他突然有种在她笑容面前他什么都不再是了的感觉。
空虚的,被遗忘的,被丢弃在尘埃里的
“别这么叫我,那是她的名字!”沈安心转脸看了简锡墨一眼,犀利的目光慑得简锡墨浑身一震。
是了,安若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她不会,她只会含情脉脉地温柔地凝着他,那目光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样,在安若的世界里,简锡墨就是她的一切。
但在她沈安心的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简锡墨一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心口,浑身都像置入了冰窟里,那熟悉的容颜迸发出来的陌生目光就是对他这五年来最残酷的惩罚,比胸口穿心的那两刀还要鲜血淋漓。
“尹泽,我有病,给我治吧,把那个懦弱的沈安若彻底赶出我的世界,永远不要再回来!”沈安心从床上下来,站在尹泽面前,用那双满是希冀的目光看着尹泽,突然抬起了手,去触碰尹泽的脸,却在要触摸到的那一刻手停了下来。
她的唇角微扬,但却有些发僵,随着房间里响起的仓促凌乱的脚步声远去,空旷下来的卧室里,她扬起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目光却紧紧地凝着那张脸,那张让她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她突然转身,笑得好凄凉,“尹泽,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尹泽了,连你,也喜欢上她了吗?”
“墨二,墨二,你快停下!”牧子修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咆哮着钻了出来,就在那辆奔驰着连连闯了数次红灯依然不减速不停止的车后面,另外一辆车甚至越过了黄线一路逆行,想要冲上去将前面的车拦下。
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呼啸飞驰,身后还紧跟着几辆巡逻警车,看着前面的车简直就像在玩碰碰车,一幕幕惊险的场景把追在后面的交警急得是浑身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