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支笔往她面前一放,“安若,我们来做个游戏!”
沈安若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只有简锡墨在,她怔了怔,满脸疑惑地爬起来,她记得尹泽说要跟他玩个游戏,她怎么就睡着了?
而且还是在车上?
“阿墨!”沈安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些,“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简锡墨侧脸深深地看着她,半响之后却轻轻摇头,伸手将她揽过来拍了拍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师兄!”牧子修亲自来接尹泽,在感觉到尹泽的神色不太对劲之后,车门一关,他低声询问是不是沈安若的事情没有处理好。
尹泽摇了摇头,眉头却轻轻一皱,“她顺利地通过测谎测试!”
牧子修松了一口气,那么就是说只要沈安若一口咬定当天她没见过宁唯,那么所谓的故意杀人案就没办法再查下去。
“我给她做了催眠测试!”
牧子修一听,转头认真地看向尹泽,无声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见到尹泽那略微焦虑的神色之后,牧子修已经心里有数了,
那天他在尹泽办公室暗暗观察了沈安若自清醒过来之后的反应,以及她跟尹泽握手时的反应,到后来听到宁唯孩子掉了口口声声指着沈安若说是她推她下楼时,他就明白了。
有一个人,她还活着!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简锡墨,我要杀了你!
你滚,你滚,不准你占用我的身体!
尹泽,尹泽,你放我出来
她占了我的身体,把我关在黑暗里!
尹泽,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尹泽,救救我!
尹泽看着末尾那越来越潦草的笔迹,跟前半截娟秀的字迹完全相反,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笔迹,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笔迹!
他看着那潦草的笔迹力透纸背,想着她刚才在书写的时候颤抖不已的手腕,那从她的笔下写出来的名字,那么熟悉的笔迹,看得他心头一阵刺痛。
安心,安心
我是尹泽。
五年前,我二十七岁。
我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不过在成为一名合格的精神科医生之前,我做了两年的外科医生。
很多人都在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做精神科的医生,这个职业饱受争议,对于我的家族来说,选择任何一个职业都比这个职业要强,毕竟,我的家族在英国享受的荣辉足够我们这一辈的孩子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仰慕我的叔叔是从小时候开始的,我的叔叔是一名催眠学专家,杰出的心理医生,精神科医生,我之所以在之前做外科医生也是因为他的建议,大概在他看来那个年纪的我还没有经过特殊的磨砺不具备一个精神科医生的条件吧。
每一个精神科医生都幻想着能创建一个乌托邦,让那些病人可以安全的生活着,不必面对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每一个病人。
我也是!
我接触过很多种类型的精神病病人,有抑郁自杀的,有狂躁伤人的,有酗酒成性的,有恐慌性心理障碍的,各种各样的病情,就像一盘大杂烩。
精神病不同于身体疾病,身体疾病你能通过医疗器械查找病灶对症下药,但是精神疾病的分析是很复杂的,他们被认为是异于同类的疯子,而治疗这群疯子的人也被人们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着。
试想一下整天跟疯子待在一起的人,能正常吗?
即便是别人掩饰住那种眼神,但是一旦你亮出你的身份,他们便不敢再对视你的眼睛。
啊,催眠师,心理医生!
那种能通过代入感迅速将你催眠过去挖掘你内心里秘密的人种!
哈,我只想一笑而过,我虽是精神病患者们眼中的神,但是,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认识这一点是在那一年。
那天,天气很好,夏日午后,室外阳光艳艳,微风拂过带着薄荷的清香,我正在住院楼的楼顶跟一位想要伺机跳楼自杀的重度抑郁者讨论以哪种姿势跳下去会一命呜呼,而且痛苦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