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锡墨侧脸看向她的时候,正见到那张静谧而面带笑容的小脸,那张脸浸上了柔和的灯光,随着她那笑容释放出来的温和让他微微失神,而她的目光一直看着那屏幕上在婴儿摇篮里眨眼间舞动小手臂的小家伙上。
她真的,很喜欢孩子!
简锡墨敛下目光,盯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似乎要从那洁白的碗碟里看出那瓷釉的真实色彩,瓷盘中间一片雪白,通透的色泽有些刺眼,白色其实是他心里最不喜欢的颜色,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那种颜色都让他忍不住地排斥!
简锡墨眼神一晃,他的目光还盯在盘子中间,盯在那一片雪白上,凝神几秒突然抬起脸来朝四周看,四周有不少的人,他们被安排在最前席,席间一桌坐着的都是几个相识的朋友,但他的目光却突然朝向了四周。
“墨!”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的简锡墨手掌心一暖,低头看见沈安若正抬脸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对上她那双疑惑的目光,简锡墨低低吁出一口气,勾唇,褪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往她身上一裹,俯身正凑在她耳边,周边谈话的人挺多,靠得更近说话更清楚。
“坐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一下!”简锡墨靠在她耳边说着,沈安若点了点头上,裹了裹她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目送着他朝牧家的别墅大门走去,虽有疑惑但也没有想着要追问,或许,他有事情要处理吧!
“子修!”万婷看着从席位上早早下来的丈夫,不明白他今天怎么有些匆忙,外面那么多的宾客还等着他去招呼,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却发现原来他在这里。
他在这里干什么?
牧子修听见万婷的声音时明显是怔了一下,他正抬手看手腕上的表情,皱眉的时候正好背对着过来的万婷,放下手臂时转身对着妻子轻轻一叹,“我等一个朋友,他还没有来!”
万婷想说她已经核对过请柬了,宴请的人都到了,还有人没有来?
牧子修正想解释一下,便听见佣人急匆匆过来了,“少爷,已经到了!”
牧子修迈开步伐,急匆匆往那边走,身侧的万婷看着他匆忙的身影,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什么朋友?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听佣人说门口停了一辆商务车,是那辆车的主人?
沈安若坐在那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简锡墨回来,她起身朝四周看了看,看见不少人已经开始向牧家老爷子辞行,她起身沿着刚才简锡墨走的方向,倒不是为了要去找他,是想去一下洗手间。
她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先记地形,所以刚才在进屋见了小宝贝之后也记得了洗手间的位置,就在别墅客厅的东南方向。
牧子修形色匆匆,佣人告诉他客人在二楼,他加快了步伐,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一听到这个声音,牧子修的身体就有些发僵,不得不转过身去,看着意外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墨二!”
简锡墨就站在他身后,牧子修不得不停下来,脸色微微发僵之后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怎么了?”
简锡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朝楼上看了看,语气近乎肯定地出声。
“你有事瞒着我!”
沈安若如愿以偿地找到了洗手间,洗干净手伸手取了纸巾擦拭干净,不是去照镜子,而是低着头看洗手台上自己的手包,手包是浅色的,她看的不是那手包的花纹而是盯着自己放在上面的那枚戒指。
除了洗手的时候她会把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其余时间她都戴着的,
她已经跟简锡墨商量好,这一周周末就去挑戒指,因为她接到那家首饰店的电话,说找到了几枚可以配对的戒指了,抽时间去挑一下。
沈安若还记得那天简锡墨在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他在等着她给他挑戒指,这些天她虽然不说,但是却始终记得!
沈安若擦拭干净手指,伸手捡起了那枚戒指,不知道怎么的,每次见到那戒指内侧雕刻着的mylove,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感觉,既感动又
掺杂有着淡淡的感伤!
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她把纸巾捏在手心里,低头正要把戒指戴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略微沉重的声音,不缓不急地在身后响起,沈安若低着的脸目光却微微一滞,这响在耳边的脚步声,竟是
那么的熟悉!
好像在哪儿听过,好像是在梦里!
沈安若抬脸,自己面前就是一面镜子,从镜子里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不远的人影,她抬脸,对方也停下了步伐,影子从镜子里折射出来的样子在沈安若的眼前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