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公寓里已经焕然一新,是他今天特地交代了家庭保姆收拾的。
季远航其实也很疑惑,为什么原本计划好的要接沈小姐过来,哦,不是,应该是简太太,但是为什么他就去办理了一下出院手续,回来的时候简太太就不见人了?
他本来是要问,却发现先生脸色不太好,这一路先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便是
出事了!
季远航也不打算在公寓里待多久,走之前看到先生进了书房,也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本想提醒一下先生少抽些烟,他都抽了一路了,但看着书房里亮着的灯,灯影下那落寞的影子,他又说不出口,只好缓步走到门口,将门带上。
“你又何必感伤?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难道你的心理准备还做得不够充分?”牧子修在电话那边沉沉一叹。
“我没有感伤!”简锡墨的声音很轻,就像他手指间夹着的那只香烟撩起的烟雾一样,似有似无,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牧子修沉默了一会儿,“你只是心疼罢了!”
这边便没有了回应,良久之后电话便挂断了,牧子修的太太万婷正抱着孩子进来,听见丈夫的话有些惊讶,“怎么了?”
牧子修正对着那只手机叹息,被太太这么一句话打断了思绪,收起手机时经不住万婷那目光里的执念,知道妻子的性子便轻声开口,“你知道安若吗?”
万婷把安抚奶嘴往儿子的嘴里一塞,喃喃地念了两遍,最后眨眼睛,“沈安若?”不就是那个妇产科医生,对,她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呢!
就是当时第一次看到简锡墨那样的男人会安静地看一个女人,当时那位沈医生或许没有察觉,但因为她是女人,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她没见过简锡墨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女人,那么平和的,安静的,温柔的
所以她才大胆地调侃二人!
难道真的有戏?
“听你这么一说,你也认识她啊?”万婷来了兴致。
牧子修淡淡一笑,拨弄着儿子嘴里的安抚奶嘴,目光却像是在追忆着什么,轻声说着,“她曾是我的一个病人!”
“啊 ”万婷惊讶。
牧子修却没有因为妻子的惊讶而有异样的表情,神情一顿,抬眸时眸光深了深,“不,她应该算是我师兄的病人!”
菁华蓝湾,公寓内的光是暗淡的蓝色调,书房里的人手中的那支香烟又燃了一大半,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他回来这么久了,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
书房的气息充满了浓郁的烟草味儿,摆放在书桌上的烟灰缸里早已塞了一大堆的烟蒂,而摆在他眼前的便是那枚戒指,已经在他手里把玩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戒指!
他时不时地朝旁边的那只手机上看一眼,发过去的短信没有回过一条,再次抬眼时,眼睛里便是幽幽的黯淡,她今天伤心了,不会再理他了!
简锡墨抬起手指狠狠地吸了一口!
摆放在那边的手机却在此时一阵振动,他急忙拿起来划开,见到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时听到了关佳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简锡墨,你,你快去看看沈安若吧,她病了,病得很严重!”
N市这一晚下起了雨,别墅内,楼上楼下的灯都打开着,沈国华亲手熬粥,还弄了些可口的小菜,端上楼来。
“醒了没有?”沈国华悄悄地进来,看着正在给孙女擦拭额头的妻子,走到床边发现沈安若的脸色依然苍白,而且好像在做梦,闭着眼睛的她很紧张地抓着被角不放,脸上的表情既像是在发抖发颤又像是在拼命的摇头。
“这是怎么了?”沈国华靠近伸手触摸着孙女的额头,烧已经退下来了,按理说人也应该慢慢清醒过来了,但是她此时的症状就像是在噩梦连连。
“安若,安若 ”沈奶奶目光一紧,想通过呼唤叫醒沈安若,但她连叫了几声她的名字都没什么作用。
她依然浑身发抖,并且抓被子的手抓得更紧,浑身开始挣扎,就像周边有对她威胁的东西,她四肢开始反抗,双脚更是像在努力奔跑。
“你是谁?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你到底是谁?”
她迷迷糊糊地大喊,声音里尽是恐慌。
“安若,安若,你醒醒,没人追你,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沈奶奶不得不按住她的一只手,但沈安若却因此挣扎地更加厉害,踢翻了被子,让沈爷爷和沈奶奶都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