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丑?”沈安若突然开口,低头,用仅能看人的那一只眼睛近距离地看着简锡墨,靠近一些,更看清了他脸上极好的肤质,薄薄唇线牵动而起的笑纹深深往下一陷,是一只深深的酒窝。
简锡墨浅浅一笑,却没有及时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盒子里面的戒指取出来,慢条斯理地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也在沈安若失语忘记了缩回手去的情况下,抬脸眼眸里笑意深深。
“再丑也要!”
步行街咖啡厅,一个小包间内,里面坐着的人连续喝了两杯白开水还是觉得没能让自己缓过气来,第三杯再送进来的时候,她是连玻璃杯子都有些捏不稳了。
“皖清!”对面坐着的宁唯看着她那只直打哆嗦的手,沉眉叫了她一声。
“啊!”宋婉清差点把到手的水杯给掉下去,脸色微微一白的她不由得叹息一声,伸手去捧着自己的脸,低低哀怨,“完了,简锡墨不会放过我的,还有我爸,我爸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还有我哥 ”
说来她们也真是倒霉,不是说沈安若是一个人在妇产科的主任办公室的么,怎么简锡墨会突然出现?而且还直接把那个人给扣住了,她找人打听了,那人已经被押送到公安局去了,后面会发生什么,那人也只是拿钱办事,怎么会守得住秘密?完了!
“皖清,你冷静点!”宁唯的脸色不太好,是听了宋婉清的那句话脸色变得有些沉,相对于宋婉清的慌慌张张口不择言,她倒是一直很冷静,从医院到这里,宋婉清紧张地连水杯都端不稳,但她却坐在这里静静地喝完了一杯的果汁。
“你别忘记了,你才是你爸的亲生女儿,她沈安若再能讨你爸欢心也不过是外人!”
宋婉清脸色一白,“但是我爸对沈安若的好那是我们全家上下都知道的,那次我被沈安若打了一耳光,回去的时候我爸知道了还责骂我欺负沈安若,我明明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我爸处处偏袒她,从四年前她跟我哥在一起的时候 ”
宋婉清话语突然止住,因为她发现对面坐着的宁大小姐脸色更不好看了,她赶紧停下,端起面前的白开水一口就是大半杯。
“不过好在是辣椒水,她不是没毁容吗?这次就算给她一个教训,也算是你挨她那一耳光的教训,你急什么?”宁唯淡淡说着,目光里有了思量。
“是啊是啊,幸好没有真的泼硫酸啊!”宋婉清想想都后怕,当时躲在人群里的她看到那人被简锡墨一脚踹翻滚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架势,吓得现在还心有余悸,也幸好她再次做了检查,发现之前明明就说好了用辣椒水,最后却差点弄错了。
好在那是辣椒水啊!
宋婉清喝了三杯水之后才缓下神来,对面喝果汁的宁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下来,移开目光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而诡异的笑。
午后,宝马车停靠的地点是在一处较为冷僻的林荫小道上,车里的人划开了车窗,外面的人低声说着,“小姐,那个人还被扣着,听说是局长亲自过问,办事很谨慎!下一步会做什么,会怎么处理,我们都打听不到!”
驾驶座上坐着的宁唯眯了眯眼睛,心里一丝愤懑燃起,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她明明已经交代了要用硫酸,可她却因为害怕找人给她换掉了,如今泼过去的是辣椒水不仅没毁了那个女人的脸还惹了那个男人!
“对方看样子是不愿意低调处理!”
宁唯一听笑了笑,手摸了摸方向盘,慢条斯理地说着,“急什么?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宋大小姐顶着么?”
做事不成做替死鬼总该合格吧!
静琬别墅群的宋家!
早间用餐时间,长形的餐桌上摆着烤面包和牛奶,配着各种酱料,佣人在摆好餐具之后按照惯例将最新的报纸一式两份摆放在主位和旁边的位置上。
“小姐呢?”宋太太傅晴最先下来,刚坐下便询问身侧忙碌的佣人,皖清不是说今天要开始去公司上班了吗?怎么还没有起来?
“二小姐还没有起床!”佣人低声回答,宋太太眉头微蹙,现在还睡着?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还敢睡着不起来?
宋太太脸色郁郁,觉得女儿是越来越不懂事,大学毕业在家都玩了两年了,整天还一副大小姐的模样,不是逛街美容就是无所事事,虽说宋家有皖离在,家里的主心骨历来都是宋家男人,但是一个女人没有自己的工作整天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是小打小闹在公司里去混也脸熟也比整天待在家里的强。
宋太太起身就要上楼,听见二楼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抬脸就望见从二楼上下来的宋正翰边整理自己的领带一边跟身后跟着的宋皖离低声说着什么,她只好站定稳住了脚步。
两父子一并下楼,宋正翰是个对外人极度和蔼在生意场上也讲究以德服人但却在家里对家人要求确实颇为严格苛刻的人,尤其是对长子宋皖离。
宋太太看着儿子一身正装打扮,年纪二十八的宋皖离自是英气逼人,遗传了父亲的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