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说着转开目光时这才注意仔细观察面前的这个男人,简锡墨整洁的西装外套上沾了水渍,有些脏,肩头上也湿了一大片,衬衣领口的衣扣被拉扯开,两条抓扯的手指印留在了他的颈脖上,看样子是刚才沈安若伸手伤了他,不过此时这人却丝毫看不出有一丝狼狈的神情来,他抱着沈安若,神情恢复了平静无波,
“请帮我安排一间单独病房!”
梅莉本要让护士去帮忙把沈安若扶到病房里去清洗一下脸,听见他反客为主的话语先是一怔,还有话还没有说完,被他投递过来的目光震慑地一愣,这不是,这不是
“安若 ”门口有声音响起,还有扑腾扑腾而来的脚步声,“闪开闪开,挡路者断子绝孙!”
门外一阵唏嘘,这个急匆匆赶过来的女人一出口就如此恶毒,害得还想着静待围观后续的人们不得不闪身让路。
关佳琪冲进洗手间时差点撞上了出门的简锡墨,被简锡墨伸手一波直接拨到了一边站着,关佳琪正要发泄,你吖滴谁啊,一抬脸一正色才傻了眼。
“佳琪,佳琪,那个人是不是报纸上的那个 ”身后跟过去的护士一把揪住关佳琪的衣袖,关佳琪一回神一跳脚,顿时健步般跟了过去,将问她话的护士远远地抛到了身后。
关医生很愤怒!
本来在泌尿科查房的她一听到这边闹出的动静就急匆匆地赶来,从妇产科传出去的信息是有人被泼了硫酸,关佳琪吓得双脚跑路都不稳当,今儿个一直心神不宁,她还叮嘱了沈安若要谨防小人,因为宋皖离那个贱人那天差点就真的将她扔下十九楼去,一路赶来,她心里在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她,千万不要
结果还没抵达妇产科就听见有人在说,沈安若被人泼了硫酸!
关佳琪吓得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当她出现在妇产科的主院走廊,嗅到了空气里那刺鼻的辣椒水,再看到沈安若那张并没有毁容的脸,这才松了口气,浑身发软地靠在墙边。
然而在她看清抱着沈安若出来的人是简锡墨时,顿时又怒意腾起,也就是他在身边沈安若还是受到了伤害,他怎么保护她的?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要这男人毛用!
沈安若还说要嫁给他,嫁?嫁他?
呸
还有,沈安若是不是伤到其他地方了,为什么会晕倒?
关佳琪气冲冲地紧跟在他身后,换药室的空间狭小,就一张小床,旁边是摆放药物的架子,空间不大,两个护士进去都显得拥挤,一名护士挤不进去有些艰难地抬脸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大一截的身影,吞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动了动唇,“那个,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
这里空间不大,他人又这么高,给人压迫感不说,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违和感,而且,有他这样站在这里看着她们清洗,怕是会让人紧张的说!
简锡墨替沈安若整理了一下头发,目光在她那泛红起泡的脸颊上停驻了片刻,这才配合得起身,走出了换药室。
关佳琪站在门口,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眼神可谓是恶狠狠,但简锡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到了一边,从西装裤里取出了手机。
“季远航,安排皮肤科专家候诊!”
这边只能进行简单的清洗处理,稍后他会立即将她送到皮肤科去,简锡墨在挂断了电话之后脸色沉得可怕,幸好那泼过去的是辣椒水,不然
而他那阴沉的目光却突然滞了滞,像是陷入了什么思绪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颈脖上传来的疼痛感,她的手指甲本来修剪极短且齐整,但是那一抓确实用上了力,生生将他的脖子肌肤给抓出了两道指印,她晕过去之前眼睛里那潮涌般奔泻而出的恨意,以及那一声绝望悲苍地低吼。
他的名字!
简锡墨!
她骨子里该有多恨他?
关佳琪看着那个单手插在裤兜里静默不语的男人,依靠在门口的位置,目光锁定在沈安若的脸上,她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复杂情绪,掺杂着各种让人费解的信息讯号,她原本想要质问的打算也被硬生生得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这,不该是一个被她认为是‘认识不深’就将婚姻当儿戏的男人应该会有的眼神!
一波三折!
牧子修接到这个消息时半响没出声,挂上电话之后还久久没有回神,而旁边响起的飞镖上靶的飕飕声却不断,牧子修刚说完,那飞镖砸得更快了!
“容锦!”牧子修不满地看着把他办公室当娱乐场所的容三少。
锦三不理,手里的飞镖越扔越用力,而靶子上面早已插满了飞镖,中间的部位更是连插都插不进去了。
“你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也不要堆积到我这里来发泄?”牧子修看着面色沉凉的容三少,幽幽一叹,走过去要替他把靶子上面的飞镖拔下来,结果面前一缕凉风一闪,牧子修脸一偏,那枚飞镖直接戳上了靶心,是从牧子修的脸部擦脸而过。
“锦三!”牧子修声音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