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紧绷的状态下,神经倒是异常活跃,像前行中没有停下来的惯性作用,此时她即便是闭着眼,还是被自己之前脱口而出的那一句,我没有!给怔地睁开了眼睛。
她,确实,没有那种感觉!
昨晚上她的神智一直很清楚,虽说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沉沦,但脑子却是清醒着的!
沈安若起身,大概是自己一路紧张加上关佳琪说的那些话使得她脑子眩晕不已,她要喝杯水清醒清醒,刚起身,便听见客厅里的座机叮铃铃地响起,她一瘸一拐地挪过去,本想着说不定对方等不及就自动挂断了,却不想等她挪到电话旁边,那铃声还在弃而不舍地响着。
"喂--"沈安若接起了电话,语气有些心不在焉。
"安若!"话筒里溢出来的声音让心不在焉的沈安若突然紧绷了神经,捏着电话话筒好半响没回过神来。
"安若,你回家了吗?"简锡墨那边很安静,安静的空间使得他的嗓音更加有磁性,从电话里钻出来时字字低醇。
"我--"沈安若突然有种面对他就像自己小时候面对严厉的师长一般,她暗自吸了口气,摁了一声,末了还加一句,"我回家了!"
"回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简锡墨的语气不变。
沈安若却听出了那话语里的追问语气,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便是想回他一句,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一声?
不过这么有抵触姓的话沈安若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边的简锡墨语气便比刚才还要软上了几分,"那你在家等我!"
沈安若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边便挂断了,断掉的前一秒,她听见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让她在家里等他
沈安若连脚趾头都紧张得卷了卷!
他是什么意思?
沈安若急忙拨回去,回应她的是电话正忙,如此反复几次都是这样,她在客厅里坐不住了,盯着客厅里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都凝滞住了。
不会吧--
夜晚的N市下起了雨,上午下了一会儿,天气就沉得厉害,一个下午都阴沉沉的,入夜更是凉风飕飕,雨点落下,溅开,校园里的路灯下便绽开了一朵朵的伞花。
国庆刚过,为庆祝国庆而在校园里悬挂着的大红灯笼还没有拆掉,灯影憧憧,印得落了叶子的沙砖,投下的虹影在夜雨下显得更加朦胧了。
黑色的轿车如同游进了夜里的游鱼,一溜烟地滑进暗色里,在某一处教学楼的楼下了下来,从车里下来的人一手拿着手机,右手的手指尖上还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他没有撑伞,站在车门边对着电话再次确认。
"B栋楼8008?"
"是的先生!"
"我知道了!"
沈安若口渴异常,动了动眼皮子,翻了一下身,伸手往固定的位置抓了抓,没有睁眼的她不用睁开眼按照自己的逻辑思维,这个角度一伸过去自然能抓到盛水的杯子。
一伸过去,手掌虚虚一抓,抓了个空,掌心空空如也,"怎么会没有?"
沈安若嘀咕了一声,说话的声音蒙蒙的,因为自小就有鼻炎,昨晚上在郊外吹了冷风,感冒严重,之前还没有多严重,现在睡了一觉醒来,鼻子气息不畅,全堵上了。
沈安若觉得身边的空间怎么变得这么拥挤,而且还感觉到了热,她睡的时候只拉了一床薄毯子盖在身上,看着看着书睡着了,睡着的时候那本书无一例外就盖在自己的脸上,往往醒来的征兆便是书本落地时砸响的声音,这对沈安若来说,比闹铃还管用!
不过怎么感觉没有书本掉地上的声音?
沈安若再抓了抓,再次扑空,手在半空划了划,手腕便被人捉住,对方用力不大,虚虚地抓了过来往一处温暖的地方一塞,隔着布料,手掌心都能感觉到那一块温热中肌肤脉搏微动的感应。
沈安若睁开了眼,看着躺在旁边的还满脸清醒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她起身,一个不稳差点跌下去,才发现自己因为看书看着看着就睡在了沙发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接了他的那个电话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她明明困得要死却窝在沙发上一本本地翻书看,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睡着的!
醒来时身边却多了个人,沈安若连惊叫都忘记了!
之所以想惊叫是因为,她明明把家里的门反锁了的,就在挂了他的电话之后,便急匆匆反锁了门,她知道父亲有钥匙,能开门,但是没有钥匙的人不可能进来!
可是,他现在就坐在这里!
他难道跟父亲一起回来的?
简锡墨手里的书还翻开着,见她急忙起身的动作又急切又果断,头发在沙发的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