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倒是把护士长愣了一下,连上药都忘记了,瞪着俩眼睛珠子把面前的这个男人从头到脚地再扫了一遍,既然不忍心就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看这人此时的态度,护士长觉得大概是他也知道错了,看他态度如此诚恳,便点点头,恩,孺子可教嘛,“这就对了,我是过来人,男人啊,要好好疼你的女人!这女人啊,打不得,需要用心去疼的 ”
沈安若已经趴不住了,抬起脸想要打断满口‘你的女人’的大妈的话,却听见旁边的男人温软回应着。
“受教了,我以后一定加倍疼她!”
趴着的沈安若全身一僵,抬脸的动作都忘记继续了!
护士长大妈很有成就感,颇有又做了一场美事的成就感,沈安若是在大妈那殷切而富有成就感的目光下被简锡墨抱出了病房,一出门,沈安若就忍不住地咳嗽起来,是在病房里憋得气息不畅。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沈安若有些心虚得开口,自己也在思考着,打了石膏的脚,怎么走?
单足跳?
自己的腰怕是不成!
抱着她的简锡墨还在浅笑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在病房里受教的内容。
沈安若注意到他从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没散去过,她都尴尬万分,而他却应对自如,不仅把本来因为误会而对他颇有成见的护士长哄得眉开眼笑,末了还用‘小姑娘你有眼光’的表情目送她离开。
认知是瞬间逆转颠倒了一百八十度,刚才还一口一个‘衣冠禽兽’来着!
沈安若也没听他有什么解释的言辞。
这难道就是关佳琪整天唠叨着的‘人格魅力’?
“她说的确实是经验之谈!”简锡墨说了一句,人已经迈开了大步走出了电梯。
医院停车场,季远航看着走出来的人,看看沈安若那被打了石膏的右脚和包扎着的右手,蹙了一下眉头,还是先生明智啊,沈小姐一路上一声不吭,外人也看不出她到底伤到哪里,其实是在极力隐忍吧,要不是疼得厉害,她也不会在路上时不时地咬自己的嘴唇了!
回程一路,沈安若靠在车窗边,跟来时不同的是,她的腰间多了一个靠枕,是简锡墨在上车之后直接放在她腰边的。
沈安若看着这时间也快到晚间七点了,她的脚虽然经过了包扎,单因为简锡墨的要求在医院的病房里观察了一个下午,所谓观察也不过是躺在那边什么事情都不做,沈安若最初躺不住,因为简锡墨就坐在旁边,后来躺着躺着困意便渐渐来了,醒来时就这个点了,也不知道关佳琪有没有找她,父亲有没有联系她,她的手机早在被记者围困时被挤落踩得尸骨不剩,她没机会跟他们联系,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车直接停在了明发小区的底下停车场,季远航选择的是从另外一条地下通道进去的,并不是走的正大门,在融会贯通的地下停车场七拐八拐地靠近了三单元二栋的位置。
沈安若都不太清楚明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有这么大,她还没有买车,又刚搬过来不久,忙着一天工作哪里有时间有机会到下面来逛,车停下来时,她都分不清方向。
“我送你上楼!”简锡墨已经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并绕过车尾走到了沈安若坐的那边把车门打开。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沈安若从季远航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包,那包之前落在地上,被季远航捡了起来。
沈安若拿着包暗自庆幸,幸好包没丢,里面的钥匙啊银行卡啊要是给弄丢了她还真的没辙了。
她的一只脚刚落地,便有一阵清淡雅致的香水气息笼罩而下,简锡墨已经探身过来,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她小心翼翼地要扶她下车。
“哎 ”沈安若有些着急,手让了让,直接抓住了车门避开了跟他肢体接触,简锡墨伸出的手还晾在半空,但他却微笑着收了回去,平静的脸上也并没有尴尬的表情。
沈安若坚持要自己上楼,简锡墨便将她送到电梯门口,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站在电梯门外的男人目光温和如玉,道了一声‘晚安’。
沈安若一手拿着自己的包,半个身子都靠在电梯里,电梯门一合上,她重重喘了一口气,已经是晚上了,她觉得如果让他上楼不太合适。
六楼很快就到了,沈安若依靠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出电梯,刚扶着墙站着要拉开包的拉链去翻房门钥匙,就被转角冒出来的一个人伸手不由分说地拉了过去,随即楼道上响起了燥怒难耐的低吼声
“沈安若,你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