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捧做仙子下凡。
公孙神爱素来眼光高,嫌弃寻常文士太孱弱迂腐,武将又太粗鲁,一直养到十七岁,再不嫁年纪就有些大了,这才遇见了崔景钰。崔景钰的诸多优点已无需再言表。公孙神爱对他一见钟情也并不奇怪。
那时崔景钰名义上是刚被孔家退了亲,想将女儿嫁给他的人家不要太多。崔景钰却都拒之门外,一头扎进公文里,十天半个月都不出来交际。倒是公孙将军因为和他有公务来往,他常去公孙家走动。公孙神爱可谓近水楼台,却一直没能将这明月摘下。这次一起回长安,公孙神爱就打着小算盘,同崔家二老多亲近,想将这门婚事敲定。
公孙神爱当初在地方上一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就算崔景钰对她不那么殷切,也是温文有礼的。这是她第一次来长安,她对自己容貌极有信心,只等着过来大展身手。她算来算去,却没算到进京社交的第一场就对上了安乐公主,硬生生挨了一个下马威。
众贵女们自然乐意见这绝色美人吃瘪,全都冷嘲窃笑。公孙神爱也倒霉,今日在场的全是女眷,男人几乎全是阉人,没人会惜香怜玉。
好在是崔景钰将公孙神爱带来的,自然不能眼看她吃亏。他轻咳了一声,出来解围道:“今日本就事出计划外,自然没法讲究礼节。还望皇后见谅。”
韦皇后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她用眼神警告了安乐一眼,便让崔景钰和公孙神爱退下了。
公孙神爱含着眼泪退到人后。丹菲还以为她会跑到崔景钰那里哭。不想这女孩还是知道场合,深吸几口气忍住了。
崔景钰愧疚道:“安乐公主说话十分……直爽。你若不习惯,日后避开她就是了。”
公孙神爱幽幽苦笑,道:“钰郎放心,我没事的。”
美人含着泪倔强微笑的模样真是楚楚可怜,饶是铁石心肠都要被打动吧。
崔景钰道:“既然见过了皇后,那么我们就动身进城吧。令尊已经走在了前面,莫让他老人家等我们。”
公孙神爱点了点头,朝丹菲道:“还劳烦娘子带我去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