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懂事的不像个小孩子一般!
而在这冰洞中数千年,除了在苍月上集市的时候闹着要去,其他时候都是自顾自在外面玩雪或者让苍月驼着他在外面走,从来没有闹过说要离开这冰洞,毕竟小孩子心性,不可能会喜欢这种寂静清冷而且还没有什么同龄玩伴的地方!
好在平时他还是表现出了小孩子爱玩爱闹的心性,联想到自己的由来和那些杂七杂八的穿越剧,乔倾还真担心自己的孩子是哪个穿越者!
不可否认,乔倾能坚持这么多年而没有崩溃,除了对于桦云的爱,还因为有了小随云的陪伴!
乔倾细细的看着冰层里面的桦云,乌发长睫,精致的眉眼,数千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在这岁月的沉淀当中,乔倾虽然样貌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可是她自己知道,她的灵魂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无知爱玩的少女,她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之中已经慢慢的成长了!
突然手下感觉到好似缝隙一样的东西,乔倾愣了一下。
这六千年来,她对于这冰层再熟悉不过,整个冰层好似用刀削还打磨过一般,非常的光滑,一点点的缝隙都找不到,甚至连一个小小的凸起都没有!
而现在突然有这样一种触觉,又怎么能够让她不觉得奇怪。
乔倾压抑住胸口那颗扑通直跳的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平常心,觉得自己够镇定了,这才往手心刚刚触到粗糙感觉的地方看去。
她的手下是一条细长的缝,而此时,那条缝好似有生命一般,不断的往外面扩散,直到整个冰层都覆盖上了一道道交错的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云……云儿!娘亲是不是眼花了?”乔倾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冰面,揽着随云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生怕一眨眼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娘,你看,爹爹的手指动了一下!”
就在小随云的声音落下之际,那冰层突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乔倾连忙张开结界。
好似便是等着这保护母子二人的结界完成,几乎在这结界刚刚完成之际,那布满了裂缝的冰层顿时迸射开来,发出一声轰的一声巨响。
桦云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感受到外界的细微光亮,眼睛里面因为长期未曾见光因而有些刺痛,刚刚想要将手抬起来挡住那刺眼的白光,一只暖柔的手便覆在了他的眼前,为他挡住那刺眼的光亮。
桦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将手盖在那双素手之上,缓缓的握住,闭着眼睛,将它拿了下来,放在唇前,一根一根的亲吻着。
乔倾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哭泣声音传出来,可是眼底里的泪水却是一颗接着一颗,透过她的指缝滑落。
桦云慢慢的睁开眼睛,微微一侧头,便看见那个放在自己心尖上的女子,半坐起身子,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的揩拭着她眼下的泪水,微微弯着唇,张了张口,万言千语想要说,却最终声音嘶哑的轻声唤道:“倾儿……”
“师父!”乔倾扑进桦云的怀中,放声大哭,好似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现在终于找到了父母的怀抱,将自己这些年来强行压抑起来的悲伤全部都给倾泻出来。
桦云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鼻尖是她那幽幽的清香,一只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好似哄孩子一样,“不哭了不哭了……”
亲眼看着他倒在她的面前,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而以她的脑袋瓜子,肯定会想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害得他形神俱灭,想来这些年都是苦了她了。
桦云刚刚醒过来便察觉到自己魂魄当中所发生的变化,一想便知是炎亦与自己的孩子救了他一命,想必炎亦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本来就只剩下六条命,而要救他,就只剩下两条命,而且因为魂魄破损太过严重,还有可能会有什么症状会反映在身体上!
他欠炎亦良多!
乔倾哭了好久,终于想起来自己身旁还有着小随云,看到她哭成这样还不知道该怎么想呢!
只是乔倾却没有发觉,就算她哭了半天,小随云却是静悄悄的,只是拿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自己的父亲与母亲之间乱转。
连忙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乔倾便想要从桦云的怀中出来,刚刚她一时情绪控制不住便直接扑上去了,竟是忘了桦云还坐在冰层当中,也不知道会不会冷。
可是乔倾动了动,身上却被紧紧的搂住,动弹不得。
“师……师父,随云还在一边呢!”
“随云?”桦云细细念了一遍,重重的敲了一下乔倾的头,在乔倾跳起来之前便收紧了双臂,好似要将她嵌进怀中一般。
“师父?”
桦云轻叹,“刚刚打你一下,是因为你竟然起了这样一种念头,你可知道,即便我死了千万次,我也不忍心看你受苦!”
“可是……”乔倾想起来当初那种痛彻心扉好似天地之间所有的颜色都失去一般的那种感觉,眼眶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