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下来,另一刀也就跟着上来了。
王光珠狼狈躲过,大衣的帽子盖在了她的头上,也没有功夫去弄。
怎么看都是伊藤紫有优势,王光珠提了提腿,在乙醚完全包围的氛围之下待了好几分钟,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
胳膊上的衣服被划破了,有血渗了出来。
沙发上,安绯音睁开了眼睛,却觉得手脚有点麻痹,很想坐起来却根本就不受控制,只能徒劳地转着眼珠。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亏待过你吗?”王光珠捂住受伤的地方,手就被她自己的血浸湿了。
伊藤紫看了看木刀上的血,以气运刀,可劈石斩木。“啊!你到底是傻还是天真啊?事到如今还要问为什么?”
傻和天真?似乎确实不好分辨。王光珠回到安绯音的身边,坐在了沙发上,她的胳膊血流不止,弹簧刀的血却已经不往下滴了。
如果一切都是伊藤紫一手策划的话,那么他至少已经潜伏了四年以上了,这人实在可怕!
伊藤紫看王光珠坐回了沙发上,猜测她可能气力用尽了,也略微放松了下来,却并没有收起木刀。“我原本是打算吞掉春田家的,在你身上费了那么多功夫竟然一点回报都没有得到,真是很令人生气呢!”
“你…你不是被他扫地出门的吗?”王光珠口中的他正是她的亲叔叔,春田堂。
“呵!”伊藤紫笑了笑,“你真是太好骗了,这么好骗的你为什么没有爱上我?”
如果她像一开始那样喜欢他,春田康的遗产是他的,道场是他的,神斩剑也是他的…
可是她没有,春天康的所有遗产(包括道场在内),除了神斩剑,全都按照遗嘱捐赠社会了。
说她回头是岸好,还是有先见之明好呢?
本来制造出一个翻版的春田惠子,是想要鱼目混珠、偷龙转凤,可惜那个女人因为整容注射了太多的麻醉剂,而导致暂时性失忆,竟然擅自跑去见了惠子。
那场车祸中,死去的应该是真惠子,假惠子借车祸假装失忆,然后迅速跟自己结婚。
春田康不像春田堂那个草包,被他控制好几年了。春田康生活规律、单一枯燥,剑术高强,几乎没什么弱点。
但如果是他女儿开口要求的话,绝对会同意的。
到时候等他死了,春田家的所有就全都由他来继承了,也不枉费他在春田堂手下忍辱负重那么多年。
王光珠皱着眉头,也没有做任何止血的动作,会喜欢伊藤紫,是因为那年放学的时候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虽然说她的身手不至于会吃亏,但是伊藤紫帮了她,还扬言要给那些混混一些颜色看看。甚至此后的一个月里,每天坚持送自己回家。
身手不错、有正义感、又对自己又特别关照的人,在那个懵懂的年纪实在太容易动心了,尽管那时的伊藤紫看上去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大混混。
后来是为什么不喜欢他的,对了,从看他抓住小鸟一根根拔毛的时候,给活生生的小鸟被一根根的拔毛!
到如今已经发现了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喜欢将金鱼拿到外面看它挣扎,他每次比试的时候不见血不罢休,他将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的本意只是想要重新开始而已,并不想改变容貌,漂洋过海,远走他乡…但是他是那样说的,好好放松一下,未免触景生情,离开一段时间吧!
等自己回来的时候就是父亲的葬礼了,然后她也有了新的身份。
王光珠举起弹簧刀,一刀就插进了安绯音的左腿上。
“唔!”这一刀插下去若在平时,肯定痛到哭,但此刻安绯音努力保持着清醒,这一刀吓了她一跳,还没感觉到痛,王光珠又拔出了刀子。
王光珠搭着安绯音的肩膀,将人从沙发上直接拖了起来。
安绯音并没有觉得腿有多痛,但此刻也清醒了很多,尽量自己站稳了身体。
王光珠胳膊上的伤口,血流得更凶了,也像一点痛觉都没有。
感觉眼前变模糊了,王光珠抬手随意一抹眼睛这才知道,原来眼泪早已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