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最爱的那个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成了罪恶。
她都做了什么?!是她自己亲手一点点的把他推离自己的身边。是她耿耿于怀,是她小肚鸡肠的学不会释然,是她永远都在纠结他给与的那些无心的伤害,却永远都看不到他的付出,他的疼爱。
她总是认为那是应该,总是认为理所当然,却忘了,他也会疲惫,他也会受到伤害。
她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这样报复她,会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她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她记得她问过自己,是宁可江毅晖带着对她的爱在那场车祸里死去,还是好好的活着,哪怕不再爱她。
谢安像受伤的小兽般伏在江毅晖的胸口,心痛肆虐而来。这半生,一步错,步步错。该如何才能重来?可惜再也不能重来。
她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清早,她让他星期一来接她去民政局,他沉默着转身离开,自己冲出门想要挽留,却因为那可笑的自尊,因为害怕伤害,所以退缩,所以迟疑。如果当初,她追了出去,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她总是像只刺猬,把自己全副武装,总是把他扎得鲜血淋漓,才会觉得痛快。
有人想要强硬的把她拉开。谢安死死的拽着不肯放手,哆嗦着放声尖叫。可是,无论她怎样尖叫,怎样挣扎,怎样后悔,怎样痛心挣扎,她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白色的布一点点一点点的移了上去,把她的江毅晖蒙在了里面。
甚至,其实她连哭泣,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她甚至都不是他名义上的未亡人。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
她想起江毅晖也曾声泪俱下的求过她,不要离开。她也想要求他,不要走,不要离开,可是她连求,都无处可求了。上天入地皆无门。
悔的肝肠寸断,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