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全都毁了,现在用的军 中制式硬弓,质量不算出色,很容易就会损毁 。
“拿弓来!”接过手下亲卫递上来的长弓
,李多多转了转手腕。他能左右开弓,一条胳
膊累了,就换另一条胳膊,再加上修炼多时,
今天射得虽多,却也没伤到胳膊。
‘再射个几百箭也没问题。’李多多心里 这么想着。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盯着对面的 敌阵,今次好歹再给自己添个上百战绩。不过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今次出阵的敌军不是几百 上千,而是仅仅数十人。 来人越走越近,李多多的脸色则一点点的阴沉下去。几十人中,有十来人是被反绑着双 手,他们不是西夏人,而是汉人,是李多多被
俘的部下。他们被绑到了阵前,离城墙隔着六 十步,被硬按着跪成了一排。那是箭矢难及的 位置,一石多的普通战弓就算能射到六十步外 ,也不会剩下多少力道。
城墙上,上万只眼睛盯着这几十人的动作
,不知他们是要劝降还是要斩首立威。
李多多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一声大喝:“高全
,带你的人到城下准备!听到我的号令,出城
救人!”
高全高大的声音躬身应诺,转身下了城去
。
向手下最精锐的一个骑兵都下过命令,李
多多右手往后一伸,“拿弓来!”
他的亲兵们一齐愣住,李多多的左手上不
是正提着一张弓?
李多多回头一瞪,把左手中的战弓甩手丢
了,“还不快拿硬弓来!”声音更添了几分急
躁,掩饰不住的怒意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及时反应过来的亲兵一通手忙脚乱,急急
忙忙的找到了一张两石出头的硬弓。李多多试
了一下手,便甩手丢在地上,如爆雷的怒喝道
:“没有力道更强的吗?!”
周围的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
一脸无奈。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力道达到三石
的强弓也能从武库中给翻出来。但在眼下,能
有两石的硬弓,已经是很难得了。
正怒瞪着手下的亲兵,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惨叫,李多多猛回头,只见一名西夏人拿着一
条血淋淋的胳膊在手中晃着。而那些被押着跪
在地上的士兵,那些他曾经的部下,已经滚倒
在地上,右臂没了,鲜血淌了一地。等他滚得
没了气力,另一名西夏人上前去,踩住背,把
剩下胳膊和腿一起都砍了下来。
这种残忍的手段令人触目惊心。李多多紧
紧咬定牙关,两腮上的肌肉硬得发僵,耳中几
乎都能幻听到臼齿碎裂的声响。亲兵从旁看着
,惊见从他嘴角处都沁出了血来。
李多多知道,这是对他**裸的挑衅。
城头上的守军看着西夏得意洋洋的残杀被
俘的袍泽,无不感同身受,没有一人忍耐得住
,纷纷向李多多看来。
“大帅,高将军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亲
兵的弟弟同样被绑在人群中,他含着眼泪过来
提醒道。
李多多抬起手,便要下令让在城门口准备
好的骑兵出城救援。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
在敌军的阵列中,有些让人难以觉察的微妙动
作,让他的手举在半空中,出城二字也卡在喉
间,怎么也挥不下去、说不出来。
李多多盯着敌军军士狠狠得看了又看,这
其间又有一名战俘被砍下了四肢,惨叫声传遍
了战场上空。
多少人焦急的等着李多多的命令,但他最
终还是把举起的右手收了回来。他不能冒险,
很明显的陷阱他不能踩进去。不过李多多现在
很明白,若是让继续让西夏人在战场中表演下
去,对他麾下将士们的军心士气打击太大,而
自家的威信也会一落千丈。
他紧紧攥起拳头,喝道:“神臂弓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