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如烟,在周府过得可习惯不?”
突如其来的问候,令如烟微微愣怔,纤卷的睫毛煽动,颔首点头道:“嗯,周家人待我很好,倒是令如烟受宠若惊了。”话语间,她抬眼瞥了周树孟一眼。
“那就好,谁不知道咱周家公子人好心善、又体贴人呢!对吧?”她朝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俏皮调侃的表情。
周树孟正在喝着茶,听见她的话差点没喷出来,假装咳嗽几声,淡然笑道:“我倒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夸人的功夫这么好,难怪东郭兄总是一副拿你无奈的样子。”
无奶……?向来对“胸”敏感的她,倏间心下一惊,低头看胸前,有奶啊!这不好好长在胸前嘛,虽然是布包子……
“我师父跟你说的?”
“当然不是,他怎么会亲口说出来呢!这是我暗中察觉的。”他抿唇荡开一抹幅度,动作是轻吹杯中茶,然后觉得茶水温和,顺手递给了身旁的如烟。
如此无微不至的动作令如烟心感一股暖意,朝他投了记羞赧的眼神,红着脸低头抿了口茶。
暗中察觉……宁鲤顿时欲哭无泪,原来她没胸的秘密早就被人看出来了!亏她还一直以为隐蔽得很好。
师父啊,你快还我胸啊!
她昂天自叹,自己又何曾没试过将胸变回来呢?只是以她薄弱的法力根本就无法变回来哪!
今日的周府显得有些冷清,没有看见周莺莺活脱如兔的身影,更没有看见周员外和方氏和蔼可亲的面容。
是了,柳千棠大清早就驭马来到周府,将周莺莺带走,说是去游赏西湖来着,顾名思义就是幽会啦!而周员外夫妇是应了城南村长的邀请,前去村庄商议要是和感谢周家对他们的照顾。
这不,他们一走,周府就冷寂许多了,独留空间给了周树孟和如烟相处。
一顿丰富的晚膳后,柳千棠送周莺莺回府,见周树孟闲来无事,便凑在一块摆棋对弈。
宁鲤对棋艺向来不感兴趣,连看的**都没有,百般无聊下只好拉着如烟去散散心。周莺莺像是很喜欢如烟,非得缠着要一起来,大家也就随她意了。
漠城的夜晚,街上红灯笼高高挂起,河边有许多孩童欢快追逐打闹,呈现一片逸然安宁。仙山崩毁的影响,对这儿来讲,似乎只是雷雨过后的半边泥泽,新阳照耀一下也就恢复原貌了。
城中央有个出名的戏班,常年驻站在城里,戏子婉转悠长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辗转不绝的音色仿佛要将人间歌尽。
应了周莺莺的要求,三人闲坐在小船上,颇有闲情逸致欣赏夜色。宁鲤单手支着下颔,眼咕噜灵活转动,东张西望想要寻找到熟悉的身影。
眼下的这份安宁,在六界不定的环境下,显得特别难得和珍贵。而此时,子卿却不在。
“宁姐姐,子卿哥哥什么时候来啊?”这已经不知道是周莺莺第几次问她了,每个一个时辰就问一次,然而她每次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忙完就来。”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话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连她这个在外人眼里和他亲密无间的徒弟,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何时忙完?
周莺莺吸了吸鼻子,看着她陷入一阵沉思,忽然眼睛明亮,眨眼嘟嘴问:“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被抛弃的怨妇……怎么,难道子卿哥哥把你逐出师门了?”
“扑哧。”坐在身旁的如烟闻言,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抬头对上宁鲤奇异的眼光,笑声遏止,有些不自在的摇头解释:“宁姑娘,我不是……”
然而,宁鲤却毫不在意,摆手打断她的话,笑嚷道:“呀!原来莺莺这么了解我啊?受宠若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