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孑然一身稚气的模样,到现在一下子过了几百年。那时候的梅花刚刚绽放,满园娇艳欲滴的傲骨红梅,着实令人迷醉双眼。
几百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也有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
她很喜欢在梅花下跳舞,胡乱扭动自认为很优美的舞姿,在他看来是难以入目。记得有一次,她嘟嚷着要他摘下花瓣,飞到半空将花瓣洒落,为的就是让在树下跳舞的她显得唯美一点。
再后来,她收留了鱼朵,整日和它打闹在一块,自此也就从没去梅林跳过舞了。
“嗯,放心吧!待我日后回到仙山,定会再种一片梅林出来!”宁鲤舒坦地闭着双眼,没有看见他受伤失落的神情。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即便是找到了一模一样的,却也是替代品,不会再有当初的芳香和意义了。
“好……”
宁鲤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屋子,回头望了眼熟睡中的鱼朵,伸头将门帘放下,习惯性地往梅林的方向走去。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懒腰,揉着眼看见金狸子靠在石角处,嘴里叼着一根草,颇为懒散的动作,正在施法将干枯的树枝堆放在一起。
宁鲤眨了眨眼,投他一记无语的眼神,这家伙,居然懒到这种程度?!瞧那副心不在焉的痞样。她眼波转动,划过一丝狡猾的眸光,施法隐身,缓缓朝他靠近……
“老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用力拍他肩膀。
金狸子身躯微震,嘴里的草掉落雪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极了惊吓过度的人。
不过须臾,他恢复了脸色,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慎重的讲:“宁大仙,下次麻烦换一招。”
真是的,也不想想这招用过多少遍了,还妄想吓着他?
宁鲤翻了他个白眼,无趣地摆摆手,努嘴道:“我又不是要吓你。只是看你没动力,想要给你点激情而已,不用谢。”
“……”面对她这么厚脸皮的家伙,着实无话可说。
她走到那堆枯枝前,有些恋恋不舍。看了半响,才躬身找了根弯曲的树枝,折下一株较为完好的枯枝,转身递到金狸子手上。
“老子,将这株枯枝埋在地下罢!这样日后的梅树才能盛开出更娇滴红艳的梅花。”
金狸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又看不出来。转盼低眼,他将枯枝紧紧握在手里,摸了摸她的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那老子就勉为其难照做罢!”
宁鲤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呼出去,心里暗想子卿现在如何了?一天都过去了,怎么还不来仙山?想起昨日临行前他着急的表情,迫不及待的飞身回七绝殿……
不行,她不放心,还是亲自回殿找他好了。
“老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先回一趟七绝殿,鱼朵醒来你跟她说一声。”
“怎么了?”他皱眉问,眼神闪烁。
她摇摇头:“子卿都离开一日了还没回仙山,我不放心,得回去瞧瞧。”
“你思念过度了罢?他是神,在天庭谁敢跟他……”作对二字还没说完,面前就突现一道玄光,幻化成一个清灵的女子。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宁鲤睁大双眼,惊讶地问:“绿翘?你怎么来了?”
“宁鲤,神君唤我前来传话,他近段时日有要事缠身,暂不离殿,日后再与你会合。”绿翘微微颔首,瞥了金狸子一眼,恭敬回道。
要事缠身?什么紧急的事要拖这么多天吗?
“绿翘,你可知道是什么事?”宁鲤上前紧张的问。
绿翘遗憾地摇头,抿唇道:“神君的事我们向来不知,他说你话多好动,不必回殿打扰他。话已带到,绿翘告辞。”
语毕,她化身离去。
话多好动?这是她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吗?宁鲤欲哭无泪,这比喻好像在说她是一只猴子似的……
可是,究竟有什么事这么神秘?居然到了不能被打扰的境界。罢了,既然绿翘都来传令了,那就说明一切安好,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