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阳又说了:“大哥今天失了一桩生意,心情不太好,嫂子您体谅一下。”
他总会这么说,好像很怕自己会生气,其实,她早就习惯了,从来都只有失望和期望,没有生过气,他的眼神也告诉纤尘,他很希望自己能原谅他大哥。
子阳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与霍铭势不两立的原因是什么,兴许,他只知道,吴家遭遇了入室抢劫吧。
“还没呢,要不,嫂子您给我留心一位?”这是子阳说的,语毕,他似乎发现自己的称呼一时半会改不掉,狠狠的抓了一下头皮,还骂了一句,该死的。
这句口头禅,一听就知道跟霍铭学的,纤尘倒也不在意了,嗯了一声,二人已经走进了别墅。
“大哥在书房,我带你上去!”
子阳在前头领路,一楼客厅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就连那些花儿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这一点,纤尘并不认为霍铭留恋什么,因为,正如父亲所说,他的心里只有事业,只有权势,他几乎懒得折腾这些。
顺着螺旋形的阶梯上了二楼,那熟悉的一桌一椅都散发着吸引力,那厨房,客厅,咖啡杯,茶几,纤尘都能看到曾经自己在那些冷冰冰的家具便忙碌的影子,一晃就是三年,呵呵,快四年了吧。
“叩叩叩!!”子阳小心的敲门,细声细语的道:“大哥……”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说,似乎在琢磨,不该叫嫂子了吧,干咳的一声接着说道:“纤尘姐,来找你!”
顿时屋内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纤尘站在子阳身边,不多时,门开了,子阳顺势就离开了。
门先是只开了半扇门,随后,霍铭迟疑了一下,将门打开,把纤尘让了进去,纤尘看了霍铭一眼,他的脸色比之前在婚纱摄影城遇到时,好多了。
霍铭的书房是一个很宽敞的地方,有一排书架,还有一组真皮沙发,中间的茶几是树根木雕,还是那个上好的楠木雕琢的,石沉木是雕刻的材料,通常是埋在地下或者被山石封闭了上百年,与空气阻隔不会腐朽,形成了类似于石块一样的木质,很难得。
石沉楠木更是难得,因为楠木本身就具备一定的价值,带着天然的香气,巴掌大的一块楠木就能买上好几百万,特别是年份久远的楠木,因为那香气不是人工香料能调配出来的,那香味能瞬间滋养人的心神。
霍铭关了门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挂着点滴,房内的空调也没有打开,相比之下,比外面要冷许多,楠木的香气混杂着烟味儿,有些甜静的味道在里面。
纤尘的脸色有些泛白,这是因为紧张造成的,她本胸有成竹,大不了把那句:“是你杀了我父亲和大哥?”的话再问一遍,自打进门,纤尘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按下了录音。
看一眼霍铭,他翘着二郎腿,掉着点滴的手随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点了一根烟,冷峻的眉梢没有任何温度,双眼也没有落在纤尘身上,他在等这个女人说话。
看到这一切,纤尘竟不知如何开口。
纤尘目光有些躲闪,霍铭不疾不徐的抽完烟,在烟灰缸内捏灭了烟头,腾出那只手,不疾不徐的泡着功夫茶,将一小杯放在纤尘面前的桌面上,还是没有先说话。
纤尘给自己做心理工作,她让自己想起八号别墅的血性现场,让她想起大哥和爸爸的样子,回忆一幕幕打开闸门,翻腾涌进了纤尘的脑海。
她的脸色渐渐开始因为抽搐而变得红润,手心冒着冷汗,她的眼神也随之改变。
“你只是因为十年前的案子才对我的家人痛下杀手的吗?”
纤尘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她要让自己有信心,她从走进这别墅的一瞬间,她所感怀的只是自己年幼无知的作为,她只是一片鱼饵,她只是利用的工具,她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心绪。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选择放弃这段恩怨,或许,是因为有了慕容以后,她想过平静的生活。
霍铭蹙眉,目光从窗外移开,落在纤尘身上,他扫了一下纤尘的表情,脸色极为难看,他以为,这个女人,能对自己开枪,已经是她莫大的勇气,没想到,她知道自己没死,竟然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