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是个变数,苏老夫人皱着眉,这老头子又要来妨碍她了吗?当初她不希望老大娶渔女,甚至已死相逼,是这老头做主让韩氏进门,才会让那贱人拐走了她的儿子。
秦嬷嬷并不怕人查,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有目击卲咏舞和小蓝起口角的人,还有卲咏舞遗落在小蓝尸体旁边的手绢,一切都指向卲咏舞就是杀人凶手。
秦嬷嬷将这一切证据都说的巨细靡遗,卲咏舞静静的听着。
“秦嬷嬷说完了吗?那么换我说了。”卲咏舞已经仔细看过小蓝,她说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小蓝的手指甲上有皮屑,这就表示她遇害之前抓伤了凶手,所以要知道凶手是谁很简单,只要找出手或脸颊被抓伤的人,那个人就是凶手。”
听了卲咏舞的话后,秦嬷嬷脸色苍白,她想到了女儿脸上明显的抓痕,幸好她已经叫女儿躲起来了。
“就算是小蓝的指甲上有皮屑,也不能证明小蓝抓伤的就是凶手啊!这样根本查不出甚么。”秦嬷嬷道。
“小蓝抓伤人后来不及洗手,表示她马上就遇害了,所以她抓伤的除了凶手外不会有别人。”卲咏舞解释,她一定要秦嬷嬷无话可说。
苏老爷点点头道:
“所以,检查脸或手的伤痕也是一样,她抓伤的应该是凶手露在外面的肌肤。”
“没错。”
于是,苏老爷命苏家的所有人在苏青青的院子前聚集,再命人一个个检查,不过都没有看见脸和手上有伤痕的。
“所以老奴不是说了吗?这样根本查不出甚么。”
秦嬷嬷正要好好挖苦卲咏舞一番,卲咏舞没理会她,直接问道: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还有小桃,她卧病在床,秦嬷嬷不让人打扰。”一个平常总被小逃欺压的丫鬟回答。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嬷嬷的身上,秦嬷嬷解释道:
”小桃一直躺在床上,连人都不敢见了,她怎么可能是凶手。”
“秦嬷嬷。”卲咏舞冷漠的瞥向秦嬷嬷:“祖父明明说的是所有人都要过来,妳是不把祖父放在眼里吗?”
“不,老奴怎么敢……。”
秦嬷嬷以求救的目光看向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也莫可奈何,在她看来死一个丫鬟并不算甚么,可是秦嬷嬷执意把事情闹大,如今也只能自食苦果,总不能连她这个主子也赔上去吧!
苏老爷命人将秦嬷嬷的女儿小桃押过来,根本不用检查,小桃脸上那几道明显的抓痕任谁都看得出来。
“做甚么?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不知死期将至,小桃还在那儿大吼大叫:“娘,妳女儿快被害死了,快救我。”
“你们在做甚么,快放开我的女儿。”老夫人也不帮她,秦嬷嬷还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苏老爷问小桃:
“你认罪吗?”
“我不认罪,人不是我杀的,是大姑娘,是大姑娘杀了小蓝。”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小桃还是坚持不认罪。
苏老爷又转头看向卲咏舞:
“妳说怎么办?”
“既然她坚持不认罪,那就报官吧!”卲咏舞道。
“不行,不能报官。”秦嬷嬷急道,事情拆穿了,在苏家关起门来她女儿或许还有一现生机,可一旦报官了,她的女儿只有死路一条:“我认罪,我认罪。”
“娘……。”小桃不敢置信,娘不是要她死都别承认吗?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所以以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娘亲。
秦嬷嬷苦着脸,她女儿哪里知道此一时彼一时。
“不报官可以。”苏青青道:“不过,我要秦嬷嬷一家离开苏府,永远都不得回来。”
离开苏家?永远都不得回来?秦嬷嬷不知道她离开苏家还能干甚么?想到以后没有苏家依附的日子,她就忍不住打了寒颤。
“夫人,老奴舍不得妳啊!”秦嬷嬷向老夫人求救。
老夫人想到秦嬷嬷也服侍她那么久了,正要开口替她说话,苏老爷却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秦嬷嬷,妳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离开。”
既然苏老爷都这么说了,苏老夫人也只能闭嘴,苏老爷接着又对众人说道:
“好了,折腾了那么久,你们也该累了,都各自回去吧!”
众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连苏老夫人都灰头土脸的回去,她这次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梁氏离去之前又看了一眼卲咏舞,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她回去要提醒女儿不要得罪了她。
苏老爷离开前还回头对卲咏舞耳提面命一番:
“以后有甚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妳。”
“好的。”
卲咏舞心里觉得苏青青的这个祖父仁还不错,可是她也觉得纳闷,这苏老爷对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像是对孙女的,反而带了几分恭敬,心里有了这个疑惑,卲咏舞便将十三叫了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