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间?”
“李大人,我想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李公子一表人才,知书达理,温文儒雅,定是受人挑拨,才与桥家人发生了小小冲突。”张承天转头煞有其事道。
说话间,李太守带着两个近侍跟着张承天进入了翠云阁,他也算是压低了姿态,只带了两个卫兵跟随,有种讨好的意味,对待桥家,他如今只能这样。
李垣以前是何进手下一员大将,此次被派来淮南,其实是怀有目的。江南一带比较富庶,地方士族无不家财盛丰,他是给何大将军筹集资金来了。
大将军有个异母妹有宠于当今天子并被立为皇后,何进也随之升迁,掌揽了京城军权,其它势力对他这个位子也虎视眈眈,他毕竟还只是个外戚,势力也不能统御整个京师,所以一直在招兵买马,扩充实力。而收罗人手就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他就游说同僚,费了大力气才将手下李垣派到江南做了个太守。
筹集资金其实也就是叫商贾们募捐,要江南士族甘愿献出银子,谈何容易,这些地主们背后无不是有势力撑腰,所以李垣来到淮南,开始是一筹莫展。
太守赵贤率兵来犯淮南,他也得到了桥家的示警,可李垣生性谨慎,心里又怀有别样心思,料想桥家不是势大么,让赵贤冲击后折损些实力,到桥家抵挡不住之时正好趁机恩威兼施出手援助,有了桥家做榜样,就不怕其它士族不就范了。所以他当时起了心思,竟然没有派兵驰援兰溪城。
他每天都在观察桥家淮南别院那些院卫的动态,看到这些人进出卫城的次数比往常频繁,前几天还看到桥十急匆匆的赶路,以为桥家在北边的卫城危急,就突发奇想邀请桥家供奉入太守府“作客”探听消息。而桥十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从他口里自然难以探出什么,李垣只得发出一个请柬佯作邀请桥家家主作客太守府打发桥家人。
殊不知他此举让桥三泰不爽,认为李太守想持兵操控淮南,有心试探一番。几天后,桥家在兰溪城将赵贤大军打败的消息传来,李垣大吃一惊,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懊悔,才想起何进曾告诫他桥家与其它士族不同,不能采用威逼的手段,可事情已经做出,唯有放下身段补救。
李垣看着这个杂役模样的年轻人,苦笑道:“安儿年少不懂事,或许是受到别人的挑唆,才行事鲁莽,我今天只是来带他回去,以后严加管束。”
妈的,这李安年纪也不小了吧,还好意思在人面前说年少不懂事,他年龄和我相当,逛窑子争花魁倒厉害的很,现在为了逢迎何大小姐,竟然派兵杀人,这岂是行事鲁莽那么简单,张承天心里暗骂道。
要说李垣已经放下身段央求放人,张承天应该来个趁势下坡,讨个人情,可他心里一动,萌出了一个想法。
“李大人,你带李公子回去,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可我连桥府的家奴都算不上,只是个传声筒,你就别难为我了,这事只能由桥家人才能定夺。”张承天眼珠子一转说道。
李垣就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家伙很年轻,和他的儿子一般大小,看上去正是从少年向青年过渡的年纪。身材不高不矮,体型适中,容貌只是上中之选,健康的麦色皮肤,乌黑的眉毛,双眼皮衬得一双眼睛异常灵动,尤其是他那张唇线明晰,唇形如菱的嘴巴,便也透出几分唇红齿白的味道来。
经商的人在大汉的社会地位很低,商人大多都是社会低层,有钱人并不经商,而是让其仆人或奴隶来经商。李垣看着辩口利辞的张承天,表面上他是这阁楼的掌柜,可此人相貌堂堂,出口不凡,一时间竟然猜不到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大人,俗话说,和气生财是古训,桥家找我这么一个酒楼老板前来与你洽谈,我想他们也是有一定诚意的。”张承天撇了李太守一眼道,可眼角余光射向了阁楼的门口,眉毛轻轻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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