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陈国的涟漪公主容貌倾国倾城,而且舞姿动人,能否给我们蛮荒人见识见识,开开眼界?”陛犴貌似无意的谈起,大家都窃窃私语,这涟漪公主马上要嫁人了,如何能随便跳给外人看。
皇上眯了眯眼睛,还未说话,陛犴便说:“难不成皇上看不起我们蛮荒小国,这点要求都不答应?”他坐在下首,眼珠微微向上翻,嘴角勾起,看着微眯双眼的皇上,时间都静止了。
陛犴用力捏紧掌中的酒杯,那酒杯被捏的变形,酒杯喑哑的呜咽。
皇上的视线从陛犴的脸上滑下,落在他捏变形的酒杯上,然后又看向涟漪。
涟漪握紧手,低头想,这人简直是无理取闹,但偏偏奈他不何!皇上若是不答应,他只怕要闹的这场婚宴不愉快,让天下人看笑话。
皇上笑了笑,然后说:“也好,就当是涟漪为太子大婚助兴!以后她可就只能跳给她的丈夫看了,朕都看不了咯。”说完,问涟漪:“阿涟,你可愿意为太子婚宴助兴?”
涟漪羞红了脸,起身矜持道:“请父皇稍等,容涟漪准备一番。”
她退后,缓缓移出大殿,对身后紧跟的含英说:“帮我把豫章王叫出来。”
她又吩咐宫女准备舞衣和道具,等事情吩咐完之后,赤喾才出现,涟漪仰头看胡子拉杂的赤喾,笑的甜甜的说:“阿喾,我跳舞的时候会用箫吹上段曲子,下段曲子,你帮我吹,好不好?”
赤喾低头默默看着涟漪,这个美丽的少女将要成为他的妻子,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欢喜。
现在,就连阿涟都可以掌控他的命运。
“对不起,阿涟,我的箫吹得并不好。”赤喾摇头,别开头,不看涟漪。
涟漪满脸不信,双手握着玉箫放在胸前,皱眉说:“你骗我!你十岁便名动京城,文武双全,怎么可能不会箫?”
赤喾摇摇头,依旧不看涟漪说:“我听一遍如何记得住?”
涟漪直接把箫塞入赤喾手中,转身便走,她知道,赤喾在骗她。
大殿里烛光下的涟漪,美丽的炫目,精致的容颜熠熠生辉,所有人的目光都流连在她身上,她身着广袖留仙裙,手中拿着箫,尽态极妍。涟漪欠身对皇上说:“女儿这舞是新编的,叫《滴水成珠》,贻笑大方了。”
《滴水成珠》,是涟漪在天界所做的,而修竹第一次见她,弹的不知名的曲子,便是《滴水成珠》。
她吹起曲子,手便不能舞动,只能靠身体和舞步来展现舞姿,难度极大。
涟漪纤足轻点,衣决飘飘,身体优雅旋转着,她骤然折腰,纤腰慢拧,身姿曼妙。忽然几个宫女一挥手,绸带飞出,涟漪也随之舞于其上。
涟漪这舞是把凌波舞,折腰舞还有惊鸿舞融合在一起了。
忽然涟漪把箫丢掉,甩袖折腰,舞动的速度变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人们沉醉在她的舞姿中不能自拔,却没有想到是谁在继续吹奏这首《滴水成珠》。
涟漪转着圈,听着《滴水成珠》,那曲子悠扬婉转,饱含深情,如泣如述,阿喾,是阿喾吹的吗?
她缓下舞步,看向赤喾,赤喾却怔怔的看着猃狁人那边,并没有吹奏,涟漪吃了一惊,是谁听过一遍之后便能吹出如此伤感的感觉?
她翘袖弯膝,然后甩出袖子,转头看向猃狁那边,一个熟悉的身姿映入她眼中,气质超然,仙人之姿,是修竹。
修竹正闭着眼睛仿佛沉浸在自己建造的悲凉世界里,曲子哀怨婉转,注入了太多的感情,有人已经开始落泪,不再关注她的舞蹈,而是寻找吹奏这哀怨曲子的人。
涟漪停下舞步,转身看着修竹,他……他竟然能够吹的如此之好。
“好好好。”皇上拍手叫好,暗示宫女让涟漪退下,涟漪不知修竹这样光明正大的现身是何意,见皇上让她退下便也退下了。
见涟漪退下,皇上含笑对修竹说:“舞的好,曲更好,没想到猃狁竟然卧虎藏龙,能够有吹出如此调子的人。”
陛犴回过神来,皱眉看着修竹,此人并不是他带来的,但是皇上既然这么说了,便不好解释了。
“是涟漪公主的曲子编的好。”陛犴微笑致意,那样美丽的女子,倾国倾城也是值得的。
皇上探究的问修竹:“公子并不似猃狁人,为何留在猃狁呢?”天人之姿,不过如此。
修竹淡淡道:“我不是猃狁人,我为涟漪公主而来。”
“哦?”皇上又眯眯眼,此人长的太过好看,和阿涟不相上下,一看便不是一般人,不知他到底有何目的,只能以静制动,“是吗?阿涟三月下旬便要结婚了,你可以参加阿涟的婚宴。”
修竹微笑示意,仪态极好的说:“谢皇上。”那种风度让宫殿中的女子心头一颤。
容璧悠闲的喝着山茶,观察殿内所有人看修竹的表情,陛犴是愤怒的,皇上和墨丞相是面带微笑看不出什么的,太子赤潋是皱眉的,梁子尘则是表情古怪,说不清。
所有人都注视着修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