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李府密道并不是很长,此时那五十上下的中年人与李家两兄弟已经进入了密室之中,可那白衣白发的老者却并没有什么动作,似乎对三人的到来并不惊奇。
只见那中年人含笑上前一拱手,道:“小弟见过二哥!子非子龙,还不向二叔行礼!”
在他身后的两人闻言立马跪倒在地,齐声道:“小侄子非,子龙见过二叔!”说罢那老者却没有丝毫反应,两人也似乎是知晓老者的性格,也不迟疑,起身便恭敬的站在旁边,丝毫不敢有什么其他动作,甚至连喘气似乎都小心翼翼一般。这两兄弟乃是宰相之子,尤其是李子非,平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但此刻竟然对着白衣老者恐惧至斯。
这时那中年人又对白衣老者道:“二哥近来身体可还康健?”
那白衣老者闻言终于是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座下三人,开口道:“老头子我嘛,还不是那副老样子,不过一时半会倒是也还死不了。”
这老者说话的声音沙哑之极,说话间似乎是铁器在相互摩擦般,听得李子龙两人难受至极,但却是依旧是一副恭敬神色。
不过这中年人却似乎并不受什么影响,回应道:“二哥你可是我李家的支柱,万望保重身体!”
那老人轻哼一声,道:“凤臣和我你就别说这些虚的了,当了几年官身上的功夫没什么涨进,这嘴皮子倒是练得不错。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得过且过吧!倒是前几日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李凤臣尴尬的笑了笑,但却也不迟疑,道:“二哥交代的事,我自然是用心去办。前几日我已经把宝库中的两那块清心玉献给了陛下,可是我今日得到消息,陛下昨天把这两块宝玉派人送给了秦战那个老东西,陛下深知我两家不和,这次却不知是什么用意,我这也是赶忙过来和二哥你商议。”
那老者闻言嘿嘿一笑,笑声沙哑刺耳,却是连哭都不如。随即又道:“凤臣,现在朝中你与秦战的势力相差如何?”
李凤臣先是一愣,不知这老者为何发此一问,但思索片刻后道:“秦战在朝中根深蒂固,不少将军甚至文臣曾是他的门下,虽说现在秦战大限将至,再加上陛下有心分权,不少人投靠过来,但却依旧可以与我分庭抗礼,甚至细细说来,秦战还要高尚一筹。而且这几日秦战也不知是怎么了,处处针对我,我本就有些疲于应对,现在又把我李家献上的宝物赐给秦战,却不知是什么用意!”
那老者闻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秦战这智勇双全之人,若是我李家想要独占这大周朝堂,秦战此人,必须得死,而这次献宝,便是一个契机!”
李凤臣闻言面色忽的一变,惊道:“二哥难道最近功力精进如此之多,已经有把握对付秦战那老东西了?”
那白衣老者却是颓然的叹了口气,神情间颇有些失落,片刻后才又道:“对秦战的实力,我却是真心有些钦佩的!十八年前那件事后,我一时气极之下,闭生死关,强行突破至炼体大圆满境界,本以为可以和秦战一争高下,却不料竟难敌他百招。反倒是强行突破导致精气耗费过具,内虚难补,落下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李凤臣闻言也是暗叹一声,道:“二哥你不足三十便已突破在炼体大圆满,已非凡人可及。而且这秦战虽强,可却也已是油尽灯枯,寿元将尽,在过数年,不用我们动手,他也难逃一死,到时这大周便是我们的天下了!”
秦战寿元将尽,在大周王朝可谓是众人皆知,自古以来,炼体大圆满寿元最多便是两百岁,任你如何惊才绝艳,也难逃天命。
谁知这白衣老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在前些时候的皇家酒宴上我见了秦战一面,却发现此人功力雄浑内敛,比之前几年不知精进了多少,已经不知道达到了怎么样的境界,让我坐在他旁边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虽说装的老态龙钟,可是却逃不过我的眼睛。若是现在真的与他动手,怕是现在的我连三招都不能招架。按理说寿元将尽之人,功力自然会流失,甚至倒退几个境界都是有的,怎么可能还会再做突破,可这秦战却是的的确确是更加厉害了,若说此人几十年后会老死,我现在却丝毫不信的。就怕是我都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
李凤臣面色亦是一变:“数千年来的铁律,寿数乃是天定,怎可能被凡人打破?二哥是否有些杞人忧天了!”
老者叹了口气,道:“世事本就没有定数,否则我延绵数千年,固若金汤的李家江山怎么会被秦战和那黄口小儿如此轻易的夺了下来。而且据我李家宗室密录记载,曾经也有一位炼体大圆满的修者曾在寿元尽后三百年再现于世,虽说当时我们祖先宣扬说是有人故意造谣,迅速压制了下去。可据记载那人现世时所见众人中有三人便是我皇家高手,可见此事必然不是空穴来风。既然有人隐世三百年后仍能不死,那么秦战也未必会真的死去,仅靠天意那我李氏复国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能再等了,秦战必须死!”
“兄长可有计策?若是靠武力,我李家怕是略有不足呀,当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