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米格洛克手枪在他的右肋下,再有两秒钟就可以碰到它。
“雷鹏阳,1994年生人……”徐贺突然开始背他的简历,眼神炯炯地看着他,“你不用去掏枪,要是我想宰了你,不用等到现在。”
大雷的动作没有停止,眼中的杀气不减反增。
帅哥儿的手指了一下他的胸前,“别再动了,”他警告道,“雷鹏阳,我不希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可是你也别一直逼我。”
大雷低头,一个小红点儿在他的胸前晃着。
在他的正对面,停在街角的一辆黑色奔驰车黑色的车窗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不过一定是有一枝枪在里面的。
“我的证件”徐贺递给他一个黑色的皮夹。
大雷放弃了继续摸枪的举动,接过皮夹,打开。
“国土安全总局,枪械室少校保管员,徐贺,”大雷只大概扫了一眼,就把证件丢回去。
“找我干什么?”大雷的警惕心依旧未减。
“岳华成死了,”徐贺看着他的眼睛,“心肌梗塞,所以现在由我来接替他的工作,今天来是想跟你见个面。”
“嘎……”
大雷手里的拐杖质量一般,不堪他手劲儿的摧残,眼看着就拧成麻花了。
“呼……”
大雷停止了过份激动的情绪,在情绪的控制上,他的确要比邵乐成熟多了。
“他的身体一向健康,”大雷狐疑地看着他,“再说你”
“世事无常,”徐贺又喝了一口咖啡,“谁又会想到一代传奇反谍英雄,会败在心脏病上呢?可这就是现实,你得接受。”
大雷不置可否地看着面前的咖啡,没有了欣赏风景的好心情。
“那么,雷鹏阳同志,我们是不是可以谈正事了,”徐贺放下杯子。
“谈什么正事?”大雷眉毛一挑,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一名战士,而是一个成熟的狡猾特工。
“老岳让你卧底在邵乐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徐贺直直地看着大雷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一点儿不对的地方。
大雷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你接替他?可你连他派我来这儿干什么都不知道?”
“老岳走的比较匆忙,”徐贺把身体朝后靠在椅背上,并不觉得自己哪儿不对,“他连家里存折放哪儿了都没说,还是我们几个同事出的钱,把他火化了。”
“他讨厌那个老婆,”大雷转过头看内卡河上的渡船,上面有些观光客正在拿着相机瞎拍,还二了巴叽地跟岸上的人招手,“要不是怕影响仕途,早就离婚了,那个糟老头儿,就他马是一官儿迷,一辈子想立功,一辈子连正处也提不上去。”
“你还没说他让你来干什么,”徐贺有点儿不耐烦地,“雷鹏阳,是你不想说,还是你打算让我怀疑你的忠诚?”
大雷端起咖啡杯,大大地灌了一口,听到他这句话,想也不想就一口喷了出去
“扑”
咖啡喷的徐贺满脸都是。
“艹你马的,小兔崽子!”大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老子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他马还不知道在哪儿抱大腿呢,跟我谈忠诚?”
说着把杯子里剩余的咖啡一股脑泼在他脸上,然后就是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周围的顾客都有点儿惊呆地看着这一桌冲动的亚洲人。
徐贺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他还是掏出一包纸巾,小心地擦着自己脸上的咖啡渍,从他哆嗦着的手可以看出,他不是没脾气,是在压抑。
连大雷都有点儿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他在这个年纪可没他这么能忍。
“我想我们之间有点儿误会,”徐贺果然转变了策略,像那句老话说的,硬的不行来软的,降服不了就先谈工作,“我不是来吵架的,以前老岳怎么管理你,我也可以尽量配合,都是为了工作。”
“我也说的很清楚了,”大雷从裤兜里掏出五十欧元,用杯子压在桌子上,站起来,“等你搞清楚了老岳让我来这儿干嘛,再来找我谈话。”
“坐下,”徐贺也站起来,伸手去压大雷的肩膀,“没有谈完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大雷左手向上一拨,徐贺的手快速一收,曲指成爪,再度朝他的肩膀扣来。
大雷左手握拳,炮筒一样冲着那只爪子击来。
“啪”
徐贺右手一扬,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就坐。
“咔啦”
结实的可以承受欧洲几百斤大汉的亚克力椅子碎成四五片,徐贺跌坐在地上。
“你再动手试试?”大雷逼视着他,“要是我有事,你猜邵乐会怎么对付你?”
徐贺的右手哆嗦着,这回是真哆嗦,脸色铁青,是气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失去理智,他压低下巴,在第二颗钮扣上说了一句,“放他离开。”
大雷耀武扬威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
走开一段以后,他看没人跟上来,就赶紧呲牙咧嘴地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