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申东。
"都他马看着我干什么呀?"申东没来由地心虚,"我那儿是来了些生人,可都是来表演的,太阳马戏团听说过吧?男男女女的很正常嘛。"
"我去俄罗斯旅游的时候看过太阳马戏团表演,"一个老大忍不住说,"你那些客人不像演马戏的,再说马戏总得有动物吧?马呢?羊呢?大象呢?狗总得有两只吧?"
"你他马什么意思?"申东呼地一下子站起来,"张老三我可告诉你,说话小心点儿--"
"你也小心点儿--"
邵乐幽灵一样出现在他后面,两只手压在他肩膀上,依旧是笑眯眯地,"来,坐下说,别那么大火气,跟我说说,那些老外帅不帅?还有女的?身材好吗……"
申东想挣开,他虽然好日子过着,可是从没放弃过锻炼,所以自认还是有把子力气的,但是这回他失败了,肩膀上的手在用力,捏的骨头咔巴咔巴直响,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坐下。
"其实也没几个人,"申东马上服软,"就是些东欧的朋友,那边风声紧,来我这儿躲两天。"
"哦--"邵乐的手离开他的肩膀,支在椅背上,"虚心求教"道,"那到底几个人?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帅不帅?女的你试过没有?我听说她们总是嫌我们尺寸不够,跟我谈谈细节,我好想知道的说--"
"扑扑扑……"
走廊里突然传来声响,不大,像在放鞭炮。
谁也不会认为在这个时候走廊里有人闲的蛋疼放鞭炮,所有的老大都知道今天来是为什么了。
鸿门宴!
"扑--"
结实的红木门上一个弹孔显现,走廊的灯光透过弹孔射进会议室,白白的,黄黄的,带着股血腥气。
"坐下--"
邵乐再次伸手摁住了要起身的申东,"总是这么急,你在急什么呢?按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要平静下来不是吗?冲动是魔鬼啊--"
"是我错了,"申东终于暴露出黑帮大佬的惯用伎俩--见风使舵,"一个多月前我去欧洲旅游,在摩洛哥赌场输了一大笔,场子里的俄罗斯人找我谈话,只要我提供一些帮助,他们不仅可以把欠债一笔勾消,还能扶我上位,是我的错,我吃了猪油蒙了心……"
"哦--"邵乐又哦了一声,他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人有错手,马有失蹄嘛,来,我们到窗前检阅一下你的部队,那是你的人对吧?嘿,真威风!"
邵乐半强迫地拽着申东的胳膊来到窗前。
外面的路基本已经不通了,入眼就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有人骂脏话,有人吐口水,有人侃大山,手里的家伙不时闪着寒光。
"真雄壮!"邵乐夸赞道。
申东的底气也足了点儿,这么多人在这儿,谅他邵乐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兄弟们给面子,"申东的语气又有点儿不礼貌了,"邵哥,您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弟一码,今后我保证--您就是老大,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那个表子能管什么用?有我在,保证亮南地面上平平安安的。"
他说的对!谢敏在心里给申东点赞。
会答应他吗?谢敏看窗前的两人,心里不是紧张,是轻松,他一定会答应吧,申东说的没错,她就是个表子,老大的位子换申东坐再合适不过,邵乐一答应,她也就解脱了,到时候求邵乐放她一马,她马上收拾起自己本来要不要都行的行李,回家开小买卖,再也不来亮南了,这些天过的,真是过山车一样,再来几次她也就活到寿了。
"嘿嘿嘿……"邵乐的笑声里头一次透出些疯狂,"是吗?那我还真得谢谢你喽,哈哈哈……"他仰头大笑,搂着申东的肩膀拍着,"亮南新老大,申东大哥--哈哈哈……去你马的--"
正在申东以为万事大吉露出笑容的时候,邵乐脸色一变,搂着申东肩膀的胳膊用力朝前一摁。
"啪--"
"哗啦~~~"
面前的窗户玻璃被撞碎了。
紧接着,邵乐双手扣住他的后背朝前再一送。
申东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没,消失了。
下面的各色人头就看到一个人影从五楼掉下来,就像一个布娃娃没人要了,被丢出窗外。
人影划出一条抛物线,径直摔向人行道。
那一堆人头谁也没打算去接,所以他们都闪开。
"嘭~~~~~"
人影落下的速度很快,摔在结实的地上,震的所有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突突。
血从他身下流出来,像小河一样。
借着人行道上路灯的光,申东的脸略显变形,但是还是能认出来。
"是老大!"
"老大死了!"
近处的人惊叫。
"死了?"
"怎么会?"
"谁干的?"
"你查案哪?管他谁干的?交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