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修理厂的老板不是人,他请的那些手下更不是人,当时不仅将我拖出去,还一顿暴打,各种嘲讽,拳打脚踢,我当时抱着头只顾求饶,可是这样,也还是没能逃过他们无情的暴打。”李乐的眼中,迸射出厉人的光芒,他被无情地踩在了地上,任人殴打。
几名警员噤了声,因为他们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多半也是真实的,生活在最底层的,又坐过牢有过前科出狱的人,大抵是找不着什么好的稳定的工作。
但是,同情仅仅也只是同情,被人践打并不代表着就可以反过来践踏他人的性命,触犯法律。
“然后呢?”
李乐咬牙,接着坦承道:“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人挺身而出,他从那些残暴的人手下,救下了我。”
“救你的那人是谁?什么身份?”警员敏觉地察觉到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因而情绪就显得有些激动。
“他当时戴着墨镜,并且事后几次和我接触,也皆都是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所以,我并没有仔细看到过他的五官和面容。”李乐垂下了头,这才是他最郁闷,如今也最焦急之处。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警员继续追问。
李乐懊悔地点头,“我现在真后悔,当时我怎么不多了解一下那个人,怎么那么冲动傻笨呢?”
“接着交待!”
“他把我从那些人手里救下来之后,还很好心地把我带去了医院,找来了医生为我细心处理被殴打的伤处,我当时很感激,很感激他的出手相助,亦感激他把我主动送到了医院,但是我当时兜里揣着不过只有一百块钱,在医院这种地方,我知道的,一百块钱能做什么呢?随随便便清洗下伤口,再开点消炎的药,恐怕都不止一百块,我当时摸着自己空空的口袋,很想就这样不顾伤势逃离医院,他大抵也看出了我的窘迫,所以也慷慨大方地替我垫付了医院药,并且告诉我不用着急,不用我还。”
“处理好伤口之后,离开医院之时,他说可以送我回去,可是我已经接受了他这么多好心的帮助,于良心而讲,我怎么好意思再开这个口,谁知他强行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之后他问我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为什么不好好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努力挣钱,绝不受人白眼,让人瞧不起之类的,我就很老实地把我坐过牢犯过案子有前科在身的事情,告诉了他。谁料,他竟听得认真,末了还直接给了我五千块钱,说是让我拿着应急的。我这个人,当时也有点小贪心,要知道,这五千块钱,搞不好我打半年的零工,还挣不到这么多钱,当时家里也确实很穷,老婆孩子都等着我的钱回去买菜买米下锅呢,我一贪心,当时就收了下来。”
“说重点!”
“从那后,他时不时地会来我住的小区里,偶尔也给我送些东西,比如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甚至还主动告诉我,会帮我留意工作的事情,尽量帮我找到一份稳定的,能养活家人的工作,而且还是不特别辛苦的,我当时那个感激涕零,心里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报答他的,于是就请邀请他去我家作客,让我老婆多烧几个好菜好好款待这位大恩人,谁知他不知嫌弃还是怎的,居然推说自己很忙,没有去。”
监控室里,冷君濯烦燥地抓抓自己一头利落的短发,这审讯进程太慢了,他要的,最关键的信息,居然还没有审出来,真是够郁闷的!
“可谁知,不幸接涌而至,有一次以前一起玩得好的哥们找到我,知道我从里面出来了,说是请我吃饭,要为我洗尘压惊庆祝我重获新生之类的,我当时呆在家里,老婆见我总不出门找工作干活,有些怨言,免不了给我脸色看,心情不是很好,我就一口答应了那哥们,那晚上,我还记得我和他们在一起,又找到了久违的那种畅快和爽意,酒喝到半巡,我突然眼前开始发晕发黑,结果一不小心,从凳子上栽了下去,不醒人事,我那哥们吓傻了,当即拦了车紧急把我送往医院。”
“可谁知,这一次的入院,却是我人生里最黑暗的时光,我刚醒来,就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可惜的判定为癌症晚期,之前,我身体一直很好,什么症状也没有,我当时不相信,一直吵着闹着,说是医院弄错了,我要起诉他们。结果医生确定的告诉我,我的癌症,是属于急发性的那种,短时间内发展很快,如果我还不相信他们的专业诊断,让我可以去别的医院再作详细的检查。”
“我当时脑子彻底地蒙掉了,本来我以为出狱之后摆在我面前的,会是自由的全新的人生,我已经打算好以后出来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好好待我的老婆,照顾我的儿子,我当时冲动地跑出了那家医院,又去了另外一家权威的人民医院,但是一番检查折腾下来,得到的结果,居然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恰逢那位好心人,又来找我,给我家送东西,于是,他在看见我垂头丧气的表情之后,询问我出什么事时,我就豪不犹豫地把我的病情告诉了他,他当时也很震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一天晚上,我吵着要去喝酒,借酒买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