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皆有可能。
所以,那个人,一定是害怕他不配合,害怕他在这个时候不够坚持,害怕他违反了他们当初之间的约定,害怕他最后来个反咬一口,全盘交待,把幕后那个人也给揪出来。
如此一来,为了逼他,为了让他不得有任何的‘杂念’和‘动摇’,动用了如此一招,倒也说得过去。
“狠呐,真狠呐!想不到这人真狠!”他喃喃地重复着,脸上写满了悔意。
谁叫自己当初不知深浅,投机取巧,谁叫自己去招惹了那样一个混-蛋,谁叫他不安份守已,从牢里出来不想着好好找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养活老婆孩子一家呢。尽想着发横财,尽想着不劳而获,这下好了吧,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把儿子也弄丢了。
真真后悔!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儿子的事,是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马上救回来的。
以那人那样阴险的用心,想必儿子落到了那人手里,那人也不会心慈手软,不会顾念只是个孩子就不动。
急啊急,怎么办?他急得一遍遍走来走去,然后不停地揪扯起自己一头的乱发。
本来几天没有梳洗,乱得一团糟的头发,被他如此一揪一扯之下,更加乱蓬蓬的,像个鸡窝,毫无形象。
在外逃窜的日子,其实真不好过,瞧瞧他这一身胡子拉碴,然后满面沧桑不是人的模样,活像个鬼。
“老实点,你晃来晃去的做什么?又不老实了!放规矩点!”看守的是个身高马大的警员,听见了这边的异状,立马就跑过来探看。一眼瞧见了李乐的‘不老实’,向他呵斥过来。
李乐抬头一眼就瞧见了这身代表正义与公正的军绿色,脑中豁然醒悟。
“警官,警官,我有事要汇报!”他想到了唯一能救他儿子的法子。
指望他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他被关在此处,身上犯了重大人命案子,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指望他平时玩得还行的那些猪朋狗友?算了吧,不对他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指望妻子?一个弱女人,一个寡母,她能做什么?儿子丢了,大抵也只能一遍遍在小区在家门口来来回回地寻找,然后不停地抹着眼泪不停地哭。
所以,思来想去,所有的人,都指望不上。现在,他被关在这里,连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都失去,有心想要联系那个人,想李警告那个人别乱来,但是,连个电话都没有,要怎么联系?
儿子丢了这事,既然已经传到了他耳里,想必警局的人应该也都知道了。所以指望着他一口咬定这人命案是自己开车不小心撞出来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来,对真相对幕后那人,全缄其口以此来保住儿子,怕也是行不通。
那人不是傻子,惊动了警局,再想不动声色地把他儿子还回去,怕是不可能的,随便拐卖了给他人,或是直接灭口,倒更简单利落。
“有要事汇报?”那名警局谨惕地望着被关的李乐,似在确定他究竟这话是不是真话,还是故意骗人耳口的障眼法。
“真的,有很重要的要事!我很急的,我怕晚了,我儿子就出事了!快,这位大哥,我求你了!你做做好人帮帮我这一回吧,我相信,你也是有老婆有孩子有家的人,大哥是不?我儿子丢了,我真怕他出事!”李乐的情绪一度的失控。
那名警员再三确定他不是作假骗人,这才开口道:“好,你等一会儿,这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向上头请示一下,如果上头批准了,我再来带你出去!在此之前,你老实呆着!”
“行,行,麻烦大哥了!”李乐感激不已。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把救儿子的唯一希望,寄托在人民警察的身上。
那名警员早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当时对着被关押的李乐,为了不表现得过于容易和激动,所以才刻意迟疑了一会儿,以便不引起李乐的怀疑,当然这些,都是事先冷君濯交待下来的。
当李乐被提审出来,单独进入一间审讯记录室,这家伙一下子就跟开了话匣子似的,不用面前坐着的警员多废唇舌,早已经自发自动地主动开始‘招供’。
“我有罪,我有罪!我真的有罪!”
“你有什么罪?”负责审讯的警官一脸的正气凛然。
“我……我接下来所说的,才是车祸人命案的真相,我以前说的,全是假的,全是错的,这一次是真的。那车是我开的,那女人也是我撞死的,撞死那个女人,却并不是不小心的意外车祸,而是,有意的,有预谋的撞上去的,并且这个撞击的角度也事先设计好了的,怎么撞,才能撞得让那女人只剩一口气,撑到医院,抢救时基本就无效”
另一间监控室里,坐在副座的冷君濯,越听心越凉越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