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艾薇,神情肃穆悲伤,“来,小心一点,那边有个椅子,我扶你过去坐坐!站得久了,腿肯定要麻掉的,你这身体,不能太过操劳!”
他小心地把艾薇扶到了椅边坐下,又赶紧跑去帮忙艾父一起把艾母给扶过来。
这中间,他尽心尽力照顾着这一大家人的安危,安抚着他们悲沉的心情。
莫家人也守在旁边,莫母跟着不停地掉泪,莫小七则神情有些呆滞。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失去艾婉这个年轻女孩儿的悲伤当中,无人发觉她的苦涩,她的茫然和她的复杂。
她的视线本来都在容凯身上,看见他为了他们这个家鞍前马后地跑,她就莫名的欣慰。
再看向她的爸妈,因为失去至亲的憔悴,她就心酸不已。
自己就在他们面前,可是,她却无法开口说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冷君濯出来的时候,莫小七抬头深深凝望了一眼。
那一眼,有着她无尽的心思。
冷君濯再次感受到她的目光,等他斜斜地看过去时,莫小七已经识趣地移开了眼,躲闪着不去看对方。
冷君濯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心头叹息,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会对一个初次才见面的黄毛丫头,多看两眼呢?从那双水朦朦的眼中,他似乎还找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之感,真是太奇怪了!
“君濯!”身边温婉大方的女子甜甜地唤了他一声,“我饿了,你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吧?”
莫小七偷偷地瞄一眼,注意到那可人的女子正亲昵地挽着冷君濯呢。
眸光一暗,久远的回忆又飘荡了开来。
依稀记得,那青涩的年华里,她老是像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四处乱跑,而她一次都未如此优雅大方地,在众多人的面前挽过他的手臂呢?
“好吧,咱们先去吃饭!”冷君濯在望向茉莉的时候,神情难得地柔和下去,没有处在公事当中的那种生冷硬然。
果然,他对她还是不一样的呢?
两人相携离开,那位李警官也跟随着离开,莫小七一下子就觉得刚才还闹哄哄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冷清就萧零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一下子从莫天的手里挣脱了跑出去。
“姐,姐,你要去哪儿?”莫天急了。
“这傻孩子,又在这里发什么疯?”莫母气得直跺脚。
乱,一团乱。
在医院的走廊里,莫小七气喘吁吁地追过去,眼见他们一行三人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走廊拐角,她不得不脱口喊了一声,“冷君濯,你等等!”
一声‘冷君濯’,隔了好多年光阴的沉淀,再度唤出口。
依稀记得当年他刚离开那会儿,说走就走,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她每天每夜都睡不着,梦里全是他的影子,他各种离开的场景,然后她总被这些梦给惊醒,醒来嘴里喃喃一遍一遍地唤着‘冷君濯’。
从认识他的时候起,她就喜欢连名带姓地唤他,她从不唤他‘君濯’或是‘小君’‘小濯’之类的。
她固执地认定,她唤这个人,一定得唤这个人的全名,只有全名,才能准确无误地代表他。
这世上,叫‘君濯’‘小君’‘小濯’之类的人,何其多呢?
可是,都不是她的冷君濯。
她的冷君濯,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世间仅有。
一声“冷君濯’,也让冷君濯本人身形一滞,本欲迈开的步子,近乎夸张地原地停下。
这样连名带姓地唤他,记忆里好像只有她一人呢。
在家里,父母都习惯唤他‘小君’,而兄弟姐妹之间,他们更喜欢唤他‘君濯’‘小君’,学校里他的那些哥们更喜欢唤他‘冷少’。
可是,会是她吗?
她不是已经……冰冷……
不,不会是她的。
可是,这声音实在是……还有唤他时的这语气……简直非常相像
他内心纠结成了一片。
茉莉和李警官都回过头去,见身后跑过来的女孩子,确实是追随他们而来。
“君濯,她好像是过来找你的呢?”茉莉目光带着审视。
李警官在旁边补充一句,“我记得这位小姑娘,好像正是死者的邻居,是邻家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