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禾转过身,忽然右手一抄,将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板抓起,当空一抛,但听呼地一声,青石板飞起丈许之高,在空中霍霍翻腾,杨禾前跨一步,铮地一声抽出一柄惨白的长剑来,月色下剑身之上好似布满一层寒霜。李玉暗自奇怪,这把剑剑身上森森白霜,寒气盎然,与师父的佩剑莫愁大为不同,不知是何人所有。正疑惑间,只见杨禾手臂一抖刷刷刷刷刷劈出四剑,每一剑都是迅捷无比,剑锋从石板上一掠而过,如切豆腐一般,四剑劈出,便将青石板剖成了六块,嘭嘭几声乱响,石板散开坠落下来,分成了齐刷刷地六块。剖痕整整齐齐。
李玉惊叹道:“宝剑!……”话未说完杨禾向水井旁掠去,刷地一剑斩出,但听嗤地一声,一柄粗如儿臂的铁铸的?头被他一斩两断。李玉骇然道:“师父,这是什么剑?这般锋利?”
只听杨禾黯然道:“它本是你岳师伯的佩剑,与为师的莫愁剑和你姑姑的邀月剑一同得来的,现在却完全用不到了!从今之后这柄剑就归你所有了,此剑本名弄影,只是如今……哎……从今后此剑改称漱玉,世上再无弄影剑了!”
李玉吓了一跳,愕然道:“师父,你要把漱玉送给我?”
杨禾心中正自感叹物是人非,点点头道:“是啊,为师先前考虑不周,害得你吃了大亏。以后再不会啦,今天你的兵器给人劈断,今后就只有你劈断别人兵器的份儿。”话说完,手一扬,铮地一声,漱玉剑还鞘,杨禾双手托剑道:“拿去吧!”
李玉见师父当真将这么一口罕有的利器送给自己,内心一阵激动,施了一礼道:“师父,弟子接剑之后定当苦练本门武功,也盼日后能练到如同师父这般境界才好!”
杨禾摇头道:“远远不够,为师虽然自信悟性不必别人差,可惜我直到二十五岁才遇到你的师祖爷爷,起步未免太迟,恐怕难成大器,玉儿,你悟性很高,今后苦练武功,一定要比师父强,甚至超过你的师祖爷爷,继承他老人家的志向,破尽天下武功!”
李玉没料到师父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希望,心中大是惶恐,踌躇道:“师父,你这般看重我,只怕我一个野丫头,有负你的重托!”话未说完,猛见杨禾脸色一寒,冷冷地道:“若你当真无这般志向,干脆不要拜我为师了!你爱怎样便怎样,我再也不管你!”
李玉吓得浑身一颤,惊慌地道:“师父,你息怒,我尽力而为便是!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杨禾点点头,柔声道:“玉儿,为师今后必定将平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切记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你性子沉稳,心思缜密,又灵活机变,我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哎,为师先前因你岳师伯之事方寸大乱,以至于酿成今日惨状,你可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紧要关头,万万不能鲁莽冲动,要因事权变,只要牢牢记住慈悲为怀,不违侠义之道就足够了。”
李玉知师父又想起旧事,连忙道:“是,师父,我一定牢记你说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