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其不意的一踢登时将下颚骨踢碎,一阵天旋地转,翻身晕倒。
欧阳雨这几手动作潇洒凌厉之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坛主已然晕厥过去。欧阳雨一抖链子刀,正要再施杀手,补上一刀,结果此人性命,不料身旁忽然抢出一个二十七八的黑瘦的汉子,怒喝一声,手中一根粗如儿臂的乌黑长棍,猛然打来,势头十分凌厉,显然内功不弱。跟着连声呼喝,又有三个壮汉扑出,有的使刀有的使剑,一拥而上,兵刃尽管往欧阳雨身上招呼。
欧阳雨一惊,暗道:“这里怎还藏着这许多硬手?本想将一干弓箭手拿下的,这回可失算了!”链子刀甩开,嘭地击开了木棍,跟着哗啦啦一阵盘旋,将链子都盘在右臂之上,收作四五尺长短,刀光剑影闪烁,与四人斗作一处。
欧阳雨这一搅合,后面的三十多名侍卫,已有半数冲了上来,纷纷抽出腰间弯刀,向埋伏在旁的弓箭手劈杀。刹那间,已砍杀了四五名,后面仍有侍卫不断跃上山丘,明教的弓箭手登时失去了作用。
祝哥见此,手中一根钢锏遥指,大喝一声道:“大小姐破了敌人的箭阵,儿郎们冲上去,杀敌报仇,宰了明教贼子!”
余下三百五十名侍卫一声轰然应是,声震山谷,跟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众人分成七队冲了上去,明教二三十名教众哪里能抵挡得住?几乎没什么阻滞,便冲了过去,大军一过,众明教弟子都被乱刀砍成了肉泥。只剩下几名武功较高的,背着那张坛主且战且退,向光明顶逃去。
众人追出了两三里,五个明教教众,转过山脚,向东坡方向退走,祝哥一挥手,叫停了队伍,大喝道:“穷冦莫追!”
众人适才经过一场小斗,竟损失了十九名侍卫,这些侍卫绝大多数死在那张坛主的弓下,且都是第一队的成员,一队的队正巴勒余怒未消,大声质问祝哥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欧阳雨远远地一望,冷冷地道:“大伙儿不能偏离了定下的路,再往前就是万蛇谷了,大家快些赶路,到了谷口再做休息。”
巴勒见勇猛无敌的大小姐开口,一时不得不从,神色间却极是愤愤不平!
不多时,众人来到谷口,举目望去,但见山谷之中荒草没胸,草下似有无数生灵蠕蠕而动,幻想着一脚踏出,脚下无数毒蛇毒虫一拥而上爬满双腿的可怖情形,不由得汗毛倒竖,冷汗夹背。
祝哥皱眉道:“中土的汉人奸猾无比,手段又毒,果不其然,看来眼下只有纵火烧谷一途了。但如此一来,不免打草惊蛇,若敌人在此处着重布置兵力以逸待劳,我们在被动之下,即便能够攻上山去,也必定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欧阳雨仍是一贯的冷静自若,淡淡地道:“就没有别的路途了么?”
祝哥摇头道:“有是有,但是需要多走一天的路,恐怕不能及时配合其他门派的进攻!”
出师不利,必定大大打击侍卫们的士气,欧阳雨决然道:“看着山谷如此之大,即便要烧谷,恐怕两天两夜也烧不完,即便不能及时配合其他门派的行动,也不得不如此了,不能让白驼山的子弟们白白送死!这样,祝统领你带领三队到八队绕路远攻,剩下的人跟我在这儿放火烧谷,吸引敌人的注意,待你们发起向北坡的总攻之时,就放出信号箭,我会在这边从背后冲击敌人,分进合击!”
祝哥大声应是,一声吆喝,便带着三队到八队的人马匆匆离去。
欧阳雨冷冰冰地望了两眼,淡淡地道:“巴勒、乌瞧,你们两位命令侍卫们休息吧,等今晚子时开始放火。”跟着欧阳雨又吩咐七名亲随,在附近盯梢,防备敌人偷袭。
不一会儿,在谷口就只剩下了寥寥数人。欧阳雨和拓跋琼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杨禾带着青青和李玉坐在另一边的青石板上打坐。李玉坐不安生,一会儿瞧瞧杨禾,一会儿又瞧瞧青青,见两人都是安坐不动,闭目不言,便想与欧阳雨说话,适才她见欧阳雨大展神威,心中万分佩服,便生出结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