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口莫辩,急得眼都红了,大叫道:“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说着说着便要哭出来。
黄秀才脑筋灵活,见此情景心道: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且不管如何,独孤公子眼下孤立无援,正需帮手,若此时能卖他个人情,帮他一把,嘿嘿,从此与独孤公子攀上交情,于今后行走江湖大有裨益,眼下谁第一个出头说话,他便是独孤公子的朋友了,这个好处可不能让旁人先抢了去!”当即纵身一跃,跳到青城派一方,走到昏迷不醒的史量之身前一搭脉搏,哈哈笑道:“宋大侠误会了。”
宋华辨正值狂怒,挥掌便要向丘逢春打去,不料忽然势头一滞,半路上竟被一人拦住,心中不由一惊,暗道:“方才这一掌我使出了五分内力,此人竟仍能抢在我前头拦住攻势,功力当真不弱。”回头看时,却正是:“天南神笔。”黄秀才,不禁愕然道:“你干什么?”
黄秀才笑道:“宋大侠误会了,令师侄的伤另有隐情,并非丘公子打伤的。”
丘逢春苦闷难当,心想:“我就是死,也决不能蒙受这个冤屈。”大声抗辩道:“不是我打伤的,你便打死我,我也这么说。”忽又见黄秀才来为自己辩解,心中好生感激,口中说道:“黄先生是个明白人,多谢你为小人说话了。”
黄秀才笑道:“独孤……不……丘公子言重了,你若真拿在下当朋友,这个谢字自是不必说了。”
丘逢春感激地道:“黄先生是好人,又是个明白人,与你做朋友,小人求之不得呢。”
黄秀才大喜道:“好好好,从今之后便是朋友,一言为定!”
丘逢春点点头道:“一言为定!”史量之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是生平奇耻大辱。忽然耳中嗡嗡一阵鸣响,什么也听不见了。环目四顾,但见群豪面容扭曲,个个张开大嘴,口中喷出一团团嘲笑,连舌头也一颤一颤地对自己的无能指指点点,一排排的硕大的牙齿一开一合,白森森地尤为恐怖。刹那间只觉得胸腹中一团郁气突然崩溃,直冲喉际,跟着眼前一黑,委顿在地。
众人却悚然而惊,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均想:“这人方才明明还好端端站着,怎么突然之间狂喷鲜血,倒地不起?莫非这貌不惊人的农家少年竟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大高手?是了,只有这一种解释,此人定然是装疯卖傻,使出那些看似幼稚可笑,实则高明之极的招数,骗的众人以为他武功低微,才起了轻敌的念头,他则暗下重手,打你个措手不及。若非如此,那剑法颇为不弱的青城派弟子怎能败在他的手下?还重伤?此人能在众人毫不觉察的情形下将人击成如此重伤,实在太可怕了。”众人回想起他所使用的每一招每一式来,但觉他虽然姿势幼稚,剑势却往往能指向对方剑法中的破绽,如此也不用出力,对方多半会自己撞上他的剑锋,这实是高明之极的上乘剑法。而能一眼看穿对方招式中的破绽,恐怕连六大派掌门也做不到?除非……除非……是那个人——剑魔独孤求败再生!
众人越想越是心惊,眼见青城派遣人将史量之抬了下去,半声也不敢吭,再看向那少年,见他依旧是抱剑恭立,神色自若。暗道:“似乎独孤求败也曾这样冷静自若地面对万千强敌!”一念及此,再细看时,但觉他举手投足乃至于神貌气度无不与独孤求败极为相似,心中更加认定他与独孤求败大有渊源。
段二先生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战战兢兢地问道:“嘿嘿,小朋友,你……你……和独孤……独孤前辈怎样称呼?”他这一句话正问出了众人的心声,一刹那间,整个场中静至落针可闻。
丘逢春愕然道:“什么独孤前辈?我不认识,我是小李庄的农户,哪里晓得什么独孤前辈。”
众人大感愕然,又想:“难道独孤求败竟然隐姓埋名,改为丘姓在小李庄隐居?是了,他既然隐居,自不欲旁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怎么会将真实姓名告知这少年?难道他竟是独孤求败的后人,看他的年岁,不可能是独孤求败本人,连他的儿子也不可能,当该是独孤求败的重孙子。”
众人慑于独孤求败的威名,都觉得这场中少年继承了其曾祖父深不可测的武功和剑法,实是可怕之极。当下再也不敢说半句轻蔑的话语,投半分斜视的目光。
这时丘逢春见众人都不再说话,茫然不知情由之下,又开始索战。可是众人都已亲眼目睹了他的厉害,谁再上前应战,那铁定是自取其辱。天下岂有如此笨蛋?就连一直想展露身手的胜弥勒和赵承芳也偃旗息鼓,不敢吱声。更不用说段二先生与黄秀才等人了。
但是青城派却又不同,史量之受了重伤,他们的脸上都不好看。为了挽回面子,作为本次到江海坊观礼的青城派长辈:“朝天一剑。”宋华辨不得不站起来说话。他不是不知道独孤求败的厉害,只是事关师门荣辱,怎也要向这武功深不可测的少年讨个说法。
宋华辨缓缓起身,上前一步道:“丘公子,本派弟子史量之与你无冤无仇,方才相斗明明胜负已分,你却又因何下重手将他打成伤?独孤前辈一代大侠,向来光明磊落,行事坦坦荡荡,正是我们侠义道中人,你却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