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禾点点头道:“我再来练习一遍,若有不对之处,便请姐姐指出来吧。”
岳小玉点头道:“好,你来试试。”
杨禾闭上眼睛将第一招至第十招的种种变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跟着一声轻喝,莫愁剑挥出便从第一式开始使将出来,他内力不强,膂力却是极大,莫愁剑同样使得呼呼生风。他本就已领略到很多武学的道理,此时一经岳小玉点拨,登时便明白了那十招剑法的精义所在,心中狂喜,莫愁剑刺劈削斩无不合乎此十剑的要领,虽较岳小玉的迅捷老到远为不及,但这剑法的威力却也初现端倪,一时间疏林中剑光吞吐闪烁,气势倒也不小。直看得青青涨红了脸,岳小玉暗暗点头。半柱香功夫,十招剑法使完,杨禾意犹未尽,横剑一扫,登时便将一株小树斩断,抱剑傲立,向岳小玉施礼。
青青红着脸皱眉道:“二哥真厉害。这剑法才学得几遍便已如此精熟,我却是笨得很,恐怕连他的十分一也及不上,我太笨了,好像不配跟你们结交啊。”
岳小玉摇头道:“小禾是习武的天才,姐姐我也不得不服,修习这套剑法本来十分不易,我原想你们练上十年才能领会其中奥妙,现在看来不必十年,三两年他便能尽得要领。青青也不必气馁,姐姐当初学剑时也和你一样,你瞧姐姐的现在的武功如何?只要勤学苦练都能练成一身好武艺。”
杨禾道:“每个人的天分都不同,你医术超凡,再难的病你都能妙手回春,要是让二哥我去翻看那些长篇大论的医理,我不疯掉才怪呢,你可比我厉害的得多,又何必来羡慕我?”
青青心情稍慰,抽出邀月剑,将那十招剑法一一使来,虽是似模似样,比起杨禾却差了老远。有时出招不到位,出剑无力,有时却又使过了力,有时虽然不错,但却无那一剑本该有的气势,显然是未明其神髓心中没有底,茫然失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故将剑法使得似是而非。岳小玉在旁耐心指点,纠正剑法中的错误,尽量将她的剑路拉上正途。青青也十分聪明,岳小玉一加纠正她便立时改了过来,使到那一招时便不再出错。杨禾比照青青的错误和岳小玉的点拨,与自己所思所想相互印证,以便纠正自己剑法中的不足。
待青青将十招剑法重新演示一遍,已过了巳时,树林之外忽然传来一片轰隆隆的马蹄声,十余骑沿着树林旁的小路践草扬尘而来,到了树林之旁,众人纷纷勒住马头缰绳,缓缓步入树林中栓马,一时间马嘶声不绝于耳,登时鸡飞狗走,乱成一片。
这些人或长袍或短打,质料色泽样式均不相同,相同的是几乎都带着随身兵刃。众人一入树林,立时便看到了三人,有不少人向岳小玉拱手施礼算作打招呼,跟着便纷纷寻找小树木来栓马。
人丛中忽然有数人大声叫师姑,跟着便有三个身穿青袍的年轻人栓好马,奔了过来,跪下向岳小玉磕头。岳小玉认得这三人正是华阳派弟子,高大健壮的叫董良,是大师兄蒲世哲的弟子,络腮胡子的瘦高个儿叫万梓,三人中最矮的叫费光侠,这两人都是三师兄陆世通的弟子。其余那些人也有三五个认识的,那一身青色短打的赤脚道士是青城派的:“朝天一剑。”宋华辨,他身旁五个服饰相近的汉子该也是青城派的人。他旁边的一个紫袍长须的汉子和一个青袍大眼的老者该是山西盐帮的长老贾彦和胡农人。其余的数人也该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岳小玉却不识得。
岳小玉上前将三人扶起身点头道:“董师侄,万师侄,费师侄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董良一站起身,便流下泪哽咽道:“师姑,余老师祖他去世了……我师父找你和二叔不到,他与三师叔两人都急坏了……师姑,你这就回华山去吗。”万梓和费光侠两人在旁恭立,待董良说完,费光侠道:“四姑,董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大师伯和师父便在华山等着您与二师伯回去……”
岳小玉虽早有准备闻言仍是一惊,凄然道:“你余老师祖去世的事,我听说了,他究竟是怎样去世的?我下山时候他老人家身子可是康健的很呢,怎么……哎。”岳小玉道:“怎么,你们要同我一起走吗。”
青青笑道:“那是自然,来时咱们怎么说的来着,我带你去向那人询问消息,咱们一同走吧。”
岳小玉见她不忘当初的承诺,心中甚喜,上前拉住青青的手道:“好妹妹,你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枉咱们结拜一场,一起上路也好,沿途我也可传你们些剑法武功。”
杨禾笑道:“与姊妹情谊相比,姊弟情谊自是不值一提了,罢了罢了,我还是走吧,免得妨碍你们姊妹情谊。”
青青笑道:“二哥如不是二哥,而是二姐那便另当别论了。”
岳小玉上前道:“姐姐我是个孤儿,自小被师父抚养长大,如今师父也去世了,小禾你与青青便是我在世上仅存的两个亲人了,在姐姐心里,你和青青都是一般亲近,可没因你是男子对你有什么偏见,你别误会。”
杨禾听她说得认真,心中一热想到:“我虽在苗家住过半年,但苗玉珠师兄妹始终待我客客气气的,他们只当我是病人,却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