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稍却;满心未竟之功,埋恨荒丘。但望圣上忍一时之辱,思北朝之羞,以臣首级,暂与敌盟,虽死无怨。然臣虽不肖,绝无谋逆之心,陛下杀臣与敌则可,辱臣青史,臣死不暝目。”。”他说到一身万死之罪,不敢稍却时,已是泪流满面,待说到满心未竟之功,埋恨荒丘,竟而泣不成声。待辩白自己并未谋反时又是满腹委屈,一腔愤恨,便如同韩侂胄亲临,向皇帝哭诉一般。
众人脸色大变,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中年汉子急急问道:“后来呢,那将军又怎么说。”
听到这里岳道姑已听明白杨禾的意思,知道他借题发挥,帮助自己完成使命,心中好生感激暗道:“他能想到这么做,足见他把我的话儿都放在了心里,也算是不负所托。他这人虽然油嘴滑舌,但对我好像只有百般真诚,虽然相处时日不久,但他从未欺瞒轻视过我,他如此待我……我该当如何才好,哎幺,我是出家人,怎可……怎可生此妄念?他真诚待我,我真诚待他便是……罪过罪过。”想到这里手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
杨禾心道:再说下去要触到最要紧的一关了,虽然皇帝有所保证,但此事重大,只怕事到临头,他一怒之下,便什么也顾不得了,还是再加一道保证的好。”缓声道:“那将军说的话太过惊人,在下恐怕先生听后会忍不住对我们不利,所以还要劳烦先生将方才的保证再说一遍。”
那中年汉子皱眉道:“好吧,不论你说什么话,我保证不许任何人杀害你们,快说吧。”
杨禾心中稍安,点点头道:“好,那将军说:“死也让你死得明白,这虽是真实御笔签发的圣旨,但这御笔却不是皇上签上去的。”。”
众人登时哗然,四个先生无不震惊地望着他。
那中年汉子大怒,拍案而起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铿铿铿,十八名卫士和那金老三同时拔出刀来,只等那中年汉子一声令下,便要上前拿人。
青青、岳道姑、杨禾也拔出兵器来,冷眼以对。
那中年汉子喘了两口粗气,立时便冷静下来,喝令众人收起兵器。又是铿朗朗一阵响,刀剑再次还鞘。
一个面上生着长须慈眉善目的老先生道:“老爷,这小子疯疯癫癫,说话语无伦次,没的污了您的耳朵,还是别听的好。”另三人也随声附和,苦劝那中年汉子不要再听杨禾说话。
中年汉子却不甘心,挥手示意众人别再说话,向杨禾说道:“那将军话未说完,后来还说了什么。”杨禾心道:再说下去,我就是傻瓜了。方才道出盗用御笔之事,你如此震惊,必定要追问那盗用御笔者的姓名,我若照实说了,你不杀了我才怪。即使你碍于前言肯放过我,难保你事后不报复,即使你不报复,史弥远老头子也决计饶不了我。我只要一说,便只有死路一条。我死还不打紧,只怕连岳道姑和青青都要累得一同送命,我何苦要这样?”笑道:“在这个鸡飞狗跳的江湖里,两个人相遇,不是故事,就是事故。本来说了也无妨,但看方才的形势,再说下去,难免要发生事故,还是不说为好,我们这就走了。”
中年汉子喝道:“慢着,你把话说完。”跟着向左右吩咐道:“谁再敢动刀动枪的,重责不饶。”
杨禾只好敷衍道:“好吧,那老人厉声问道:“御笔不是皇上签发,却是谁签发的?”。”
这正是众人最想知道的问题,闻言登时紧张起来,许多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杨禾看了看众人的神色,笑了笑缓缓地道:“我忘了!”
众人又是哗然,但长长地舒了口气,神色也大为放松。中年汉子急道:“这些紧要的话儿,你怎么能忘了呢?”
杨禾笑道:“那将军就是这么说的,我是原封不动地说给诸位听。”
众人哦了一声道:“原来那将军是这么说的。”
中年汉子脸色沉重,似乎在思索前事。
一个身材魁梧,双目灵动智慧的老先生道:“老爷,有件事我不得不说。”
中年汉子点头道:“陆先生请讲。”
陆先生道:“您还记得去年在正阳宫前看戏的事吗?”
中年汉子点头道:“有些印象。”
陆先生道:“当时有出戏演出时,里面有个伶人扮演买伞的客人,他嫌店老板卖的纸伞只油了一面,他说:“如今正如雨伞,不油里面。”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可要仔细想想了。”
中年汉子面色一变沉默良久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先生指点。”
杨禾见目的已经达成,尽过心力,也算是对得起只有一面之缘的韩丞相了。又见他们自顾自地说话,自己也不便多听,便告了辞,向青青和岳道姑使了个眼色,三人付过茶钱便向北行去。
江浙地区水源丰富,风光大好,又行二三百里,眼前都是漭漭湖泊,鱼肥水盛,野鹭成群,草色烟光一望无尽。三人乘舟走了两天的水路,这才来到扬州城外。船家将小舟泊在水边,三人跳上岸,随意走上一条官道。
青青踢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