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刀来,只等那中年汉子一声令下,便要上前拿人。
青青、岳道姑、杨禾也拔出兵器来,冷眼以对。
那中年汉子喘了两口粗气,立时便冷静下来,喝令众人收起兵器。又是铿朗朗一阵响,刀剑再次还鞘。
一个面上生着长须慈眉善目的老先生道:“老爷,这小子疯疯癫癫,说话语无伦次,没的污了您的耳朵,还是别听的好。”另三人也随声附和,苦劝那中年汉子不要再听杨禾说话。
中年汉子却不甘心,挥手示意众人别再说话,向杨禾说道:“那将军话未说完,后来还说了什么。”杨禾心道:再说下去,我就是傻瓜了。方才道出盗用御笔之事,你如此震惊,必定要追问那盗用御笔者的姓名,我若照实说了,你不杀了我才怪。即使你碍于前言肯放过我,难保你事后不报复,即使你不报复,史弥远老头子也决计饶不了我。我只要一说,便只有死路一条。我死还不打紧,只怕连岳道姑和青青都要累得一同送命,我何苦要这样?”笑道:“在这个鸡飞狗跳的江湖里,两个人相遇,不是故事,就是事故。本来说了也无妨,但看方才的形势,再说下去,难免要发生事故,还是不说为好,我们这就走了。”
中年汉子喝道:“慢着,你把话说完。”跟着向左右吩咐道:“谁再敢动刀动枪的,重责不饶。”
杨禾只好敷衍道:“好吧,那老人厉声问道:“御笔不是皇上签发,却是谁签发的?”。”
这正是众人最想知道的问题,闻言登时紧张起来,许多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杨禾看了看众人的神色,笑了笑缓缓地道:“我忘了!”
众人又是哗然,但长长地舒了口气,神色也大为放松。中年汉子急道:“这些紧要的话儿,你怎么能忘了呢?”
杨禾笑道:“那将军就是这么说的,我是原封不动地说给诸位听。”
众人哦了一声道:“原来那将军是这么说的。”
中年汉子脸色沉重,似乎在思索前事。
一个身材魁梧,双目灵动智慧的老先生道:“老爷,有件事我不得不说。”
中年汉子点头道:“陆先生请讲。”
陆先生道:“您还记得去年在正阳宫前看戏的事吗?”
中年汉子点头道:“有些印象。”
陆先生道:“当时有出戏演出时,里面有个伶人扮演买伞的客人,他嫌店老板卖的纸伞只油了一面,他说:“如今正如雨伞,不油里面。”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可要仔细想想了。”
中年汉子面色一变沉默良久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先生指点。”
杨禾见目的已经达成,尽过心力,也算是对得起只有一面之缘的韩丞相了。又见他们自顾自地说话,自己也不便多听,便告了辞,向青青和岳道姑使了个眼色,三人付过茶钱便向北行去。
江浙地区水源丰富,风光大好,又行二三百里,眼前都是漭漭湖泊,鱼肥水盛,野鹭成群,草色烟光一望无尽。三人乘舟走了两天的水路,这才来到扬州城外。船家将小舟泊在水边,三人跳上岸,随意走上一条官道。
青青踢着路边的小草道:“我的剑丢了,我要去打一把新的。”
杨禾道:“难道没有兵器铺么?直接买一把也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
青青道:“剑也分优劣,有的不够硬,击砍在其它的铁器或石头上,剑刃便卷了。有的不够软,猛力打击之下便会迸裂,好与坏全凭制剑师父的手艺,要寻一把好剑不太容易。”
杨禾心中好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看智冲道人的这把短刀就很不错,前几日硬当了那大个子一刀,刀口居然没崩.不过你用得着好剑么,你连我都打不赢,一上手便给人将剑打掉了,对你来说好剑劣剑的区别也就在那落地的一声响吧。”
青青笑道:“我是让着你,不信我叫人打好剑后,咱们再比划比划。”
杨禾道:“这期间不准向别人请教的,作弊的是小狗。”说着便望向一旁的岳道姑。
岳道姑笑道:“你干么看我,我又不传你剑法。”她心中对杨禾大有好感,隐隐已不拿他当外人。
青青笑道:“岳姐姐,他很怕你呀,他一定打不过你是不是。”
岳道姑道:“那我可不知道了,我每天都练剑法,如果有人偷看,我可不会轻饶。”
青青何等聪明怎会不知她说的反话,当即拍手道:“我一定不会偷看,对了,扬州城外有个铸剑师父,我们去请他铸一把剑如何。”跟着向杨禾说道:“喂,你要不要铸剑。”
杨禾笑道:“既然是比拼剑法,自然是要用剑来比,难道我还用刀跟你比?这剑自是一定要铸的了,咱们为你的岳姐姐也铸一把。”
岳道姑道:“不用,我有佩剑。”
青青道:“两把剑换着使嘛,伺候便叫双剑岳……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岳道姑笑道:“静虚。”
杨禾笑道:“她想问你俗家名字,你肯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