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了。”简墨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刚刚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这不单单是为了我,把房子拆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还不是为了流颜吗?行了,你们开始动手吧,动作麻利点,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去丢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三个人之前因为简墨和流颜两个人在争吵,一个非要拆不可,一个又不肯,因此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等着,看两个人最后的意思。现在听到简墨的命令后,便立刻朝婴儿房走去,一看就是干劲十足的样子。
现在不知所措的不是拆卸工人,而是换成了我。我立在原处,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流颜却一个箭步抢在了工人前面,像我来的时候那样,张开双手护在门前,她叫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啊,你们别想动这里一下,谁都别想动一下。”
遭遇到了流颜的阻拦,几个工人又不得不停下来,他们看着流颜,又转头看着简墨,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简墨似乎也生气了,他走了几步,喊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叫你们拆就拆啊,难道害怕我不给你们钱吗?”
期中一个看着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工人说:“不是这样的,只是……你们现在这位小姐拦着,我们怎么进去呢?您看……”
我看不下去了,对简墨说:“要不,还是别拆了,就先留着吧,等流颜好一些再来也不会怎么样啊!现在你要是强行拆的话,真的会要了流颜的命的。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以流颜为先的吧,其他都……”
“都什么都!”简墨彻底被激怒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流颜面前,伸出手推开流颜,流颜哪是简墨的对手,她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疼得都发不出声音了。“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快一点,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清理干净。”
我看见流颜摔在地上,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跑到她身旁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流颜几乎昏迷过去了,我焦急地喊道:“流颜,流颜,快醒醒啊,你可别吓我啊!流颜,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别出事呀!”
几个工人看着这样的状况,也有点犹豫,尤其是流颜变成这样,他们也很不忍心。但是当他们看到简墨的眼神之后,只好默默地走进房间,开始拆卸东西。
简墨真的这么做了,流颜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房间里传来拆东西的声音,她只能恣意地流着泪,我怎么擦都擦不完。我抱着流颜,她的全身都在颤抖,我感受到她眼神里的绝望。
三个工人陆陆续续地搬着东西出来,画册,故事书,遥控车……每搬一件东西出来,流颜的伤口就要深一次。我看着流颜这样,心都快要碎了。而简墨呢?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真的想不通,简墨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他为什么会如此绝情呢?难道那个不是他的孩子吗?难道流颜不是他的女人吗?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女人这样,他都不会心痛一下吗?
当两个工人把婴儿床给抬出来的那一刻,流颜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发了疯似的往上冲,她哭着喊道:“不要,不要再搬了!把这个留下来吧,把这个留给我,其他的都可以拿走,只有这个,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流颜几乎跪了下来,但简墨还是不为所动。
我看不下去了,简墨这样,还是人吗?我站起来,把流颜扶起来,然后站到了简墨的前面怒斥道:“简墨,你太******不是人了!有你这样对一个女人的吗?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你也不应该这样的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简墨不以为然地看着我。“我和流颜之间的事情,用得着别人来管吗?我希望,你以后别再管我们的事情了!”
我被简墨说得哑口无言,我没有只给说他们的事情,我确实是没有资格,那么,我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流颜这样吗?
婴儿房最终还是被拆了,一个小时之后,里面变得空空如也,连壁纸都撕了下来,墙上一片空白。我想到昨天晚上站在这里,还以为自己置身于深海之中,想不到十二小时还不到,就如同站在荒漠里面,感受不到一点希望的气息。
三个工人领到了钱,只是说了几声谢谢就走了。就连他们,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全都是歉意的表情,甚至于不敢看我还有流颜。走的时候,有点做贼心虚,逃也似的走了。
我知道,这些事情和三个工人没有一点关系,毕竟他们也要赚钱也要吃饭,不能因为我们的事情就责怪与他们。这些全都是简墨,我实在不明白,陌生人尚且有同情之心,为什么当事人就能够那么冷漠呢?
流颜躺在沙发上,眼睛紧闭着,一直在流泪,可是她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样反而让人更担心,我心疼地坐在她旁边,说:“对不起,流颜,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做到,房间还是被……流颜,我对不起呢。”
流颜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依然不说话,转了个头,埋在沙发垫里面。我知道,流颜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见,只是希望一个默默地待着。
简墨拍了拍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