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吧,可那里终究不是我的家,我怎么可以用那个标准来要求别的城市呢?看来,我还是没有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
可是,我的那么多悲欢离愁都发生在那个城市,遇到的好人与坏人也都是在那个城市,好像我与它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我是该感动高兴呢,还是决得悲哀?想着流颜,不也是在那个地方迷失了的吗?而我自己呢?比流颜陷得更深,似乎已经出不来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怨恨,怨恨不公的命运,为什么所有的不幸要降落在我的身上?为什么别人可以有美满的家庭,可以有自己爱的人,也有爱自己的人,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然后渐渐步入老年。那么多人都可以有圆满的一生,唯独我拥有不了。为什么我就要特殊一点呢?就算努力也还是白费力气。
“你在想什么啊?”
我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才发现,不仅是林海峰的声音,我的手机也正在响着,而我竟然都没有听见。“不好意思。”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入神,我叫了你那么多声都没有听见。”林海峰不满地说道。
“啊,不好意思,我没有听见。”除了说“不好意思”这四个字,我找不到该说的话了。“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只是叫你快点接电话,这么吵我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工作。”林海峰一脸不耐烦地冲我叫嚷着。
我这才想起来要接电话,于是匆匆忙忙走到桌子前,在包包里找着手机,一边找一边对林海峰说对不起。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会是谁呢?难道是翼?不太可能,翼怎么可能会给我打电话。找到手机之后,我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大树。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翼早就把我给忘记了吧。
“大树。”
“怎么这么久呢?在忙吗?”听筒那边传来大树熟悉的声音,我忽然好感动,大树总是有办法让我觉得平静下来。
虽然大树看不见,我还是摇摇头,忍住想要哭的冲动,说:“没有啊,昨天出差了,所以现在在外面,可能还得五六天才能回来。”
“是吗?去哪了呢?”
“是个小地方,不过环境还不错,大树你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
和大树说话是一件叫人享受的事情,整个过程我都是笑着的。刚刚开始还以为找我有什么事情,原来只是想我了,所以才打电话来问问我最近的状况。是吗?想我了,真好,被人想念的感觉真好。原来,在大树心里,我也是一个值得去想念的人。我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至少,对大树而言,我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吧。
挂完电话之后,我心情舒畅了许多。再次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竟然不再感到那么压抑了,视野一下就开阔起来,所有的东西在此刻看来,都是那么有生命力,忽然明白了一句话--存在即是合理。我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就有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所以,我干嘛要那么沮丧呢?加油加油,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谁给你打电话呢?说什么好听的了,治愈效果竟然那么好。”林海峰问道。
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摇头,但笑着回答道:“一个好像爸爸一样的人,只是跟我聊天而已,也没有说什么。”
已经决定了,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要好好地完成这次的任务,总不能有头无尾吧,这样一来,以后哪个公司还敢要我。至于辞职的事情,等到回去之后就告诉林海峰吧,反正人事也是归他管的。其他的就无所谓了,除了流颜,也没有什么好值得烦恼的事情了。
“无双,你好像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什么?怎么可能?”
林海峰干脆把电脑从腿上移了下来,放在一旁,他盯着我的脸,说:“你总是把喜怒哀乐放在脸上,不会掩饰。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的。”
我顿时脸红了,我是这样的吗?把所有的喜怒哀乐放在脸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至少在这之前,也没有人这么说过我。“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人这么说过,所以,这一次,你是弄错了吧。”
“我看人从来不会看走眼。”林海峰自信满满地说。“这样一点儿也不好,容易被人看穿。如果是朋友的话,那还无所谓,可要是对方是敌人的话,那可就……”
“可就什么?”
林海峰却不再说下去了,而是重新抱着电脑,看着显示器,十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去李家村。”
“那你是敌人吗?”我又想起林海峰调查我的事情了。
林海峰抬起头,看着我,“你觉得呢?”
竟然又把问题抛给我。“我不知道。”说完这句话,我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拿起桌子上的包包,离开了病房。出了医院,我融入夜幕之中……
林海峰的身体还没有好,去李家村的路程太远,他的身体吃不消也说不定,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因此,清晨六点多我就到了医院,叮嘱医护人员看好林海峰,别让他偷偷溜走了。又让他们帮忙给林海峰准备早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