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知道,这个决定关乎着那一千多被魔化士兵的身家性命。这个事情最后的结果大家都心中有数,那些士兵是必须得死的,但是这话由谁来说,却是有很大的学问。
因为这是一个得罪人的事情。依甘道夫正直的秉性,他一旦和寂天促谈,即便心中很沉痛,也会主动说出最后的决定。
寂天之所以想让甘道夫说出这个决定,是因为甘道夫的威望太强盛了,已经对他的帝王宝座产生了威慑,如果让甘道夫主动说出处死一千魔化士兵这个决定并且到现场亲自督办,那么这件事就与他寂天毫不相干了。到时候,那些士兵不明所以的亲人们得知这件事情,一定会怨恨甘道夫,寂天这样做目的就是间接的削弱甘道夫的威望。
“对不起,尊敬的阿蒙王陛下,甘道夫现在已经不再是首席宫廷魔法师,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无权过问的,您在这个国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样的事情应该由您亲自来下决定。”维多利亚不卑不亢的回道。
“让甘道夫自己过来。”寂天眯着眼睛看着维多利亚,眸中闪跃着森然的光芒。
“实在抱歉,尊贵的陛下,甘道夫因为事先救助了很多伤兵,消耗了不少魔力,他实在太疲累了,已经回营帐休息了。来之前他还让我向陛下问好呢。”维多利亚笑的十分真诚,如果不是他与寂天针锋相对,寂天又是当事人了解事情原委的话,还真被他这个笑容欺骗过去了。
在寂天心中,维多利亚比甘道夫更难对付。甘道夫是个正直的魔法师,这一点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但是这个维多利亚生性跳脱,而且深谙人情世故,熟稔变通,还真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陛下,那些魔化的士兵已经被禁锢起来,但是似乎看押他们的那些士兵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请您早下决定吧。”执行官火急火燎的前来禀报。
“杀了,魔化的士兵全部杀了。”寂天烦乱的摆了摆手:“另外,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那些暗夜女妖呢?她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我们应该小心提防。”执行官又小声提醒道。
“这样的事情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你是猪脑子么?”寂天冷着脸吼道:“好好给我部署下去,如果出现差池,小心你的猪脑子。”
“是,尊敬的陛下。”执行官行礼退下。心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想必陛下是痛惜那些魔化的士兵心情才这么糟糕的吧?
甘道夫静坐在临时搭建的行军帐中,双眼紧闭。他此时正在冥想,这也是魔法师恢复魔力以及提升魔力每天都必须要做的功课。
维多利亚走进帐篷,看到甘道夫正在冥想,也没有过去打扰。他停顿了一下,便举步走到自己的床铺,静静的盘坐下来,开始了冥想。
冥想,从维多利亚刚开始接触魔法就已经很熟悉了。维多利亚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冥想时,“看”到了周围漂浮着形形色色的各系魔法元素,吓得嚎啕大哭起来。那时还是甘道夫温声软语的安慰他,并给了他买了最喜欢吃的“烤炉子鸡”他才停止了哭泣。
因为这件事,他被格鲁整整笑话了十多年。小的时候,每逢两人斗嘴,格鲁都会把这件事抖落出来嘲笑维多利亚。
想到这里,维多利亚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凝神,将精神力散发出去,然后着重于某一点,集中所有精神力观察这一点,这就是冥想。维多利亚双目微微闭合,他着眼的一点是帐篷上的一个挂饰。
冥想与呼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先要将体内的精神力尽数释放、发散出去,达到一种近乎衰竭的状态,然后再竭尽全力的将趋于枯竭的精神力重新吸收回来。
这是一个循环的过程,就像人呼吸时的吐气与吸气一样。
魔法师在冥想的过程中,是非常忌讳打扰的。
在冥想的时候,将自身精神力完全释放出去之后,这是一个魔法师最为虚弱的时刻,没有精神力的支撑,他们甚至释放不出来哪怕是一个最低级的小火球。如果在这个时候受到攻击的话,平日里实力强大的魔法师是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的。
魔法师在释放、以及吸收精神力这个过程中,将自身精神力释放的越彻底、吸收精神力的时候越饱和,那么他获得的收益便越大。
这种情况将伴随着魔法师一直持续到魔导师的境界。据说,伟大的魔导师冥想的方式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面,他们不需要用笨拙的释放、吸收这个过程来完成冥想。
因此,魔导师实力以上的强者,是没有漏点的。他们不会在冥想的时候因为精神力枯竭产生虚弱的感觉。
维多利亚十分庆幸这一点,也幸亏是这个原因,甘道夫才能活到现在。维多利亚毫不怀疑,如果被寂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甘道夫没有达到魔导师境界,那他在冥想的时候,恐怕都不知道死上多少遭了。
在冥想中被仇敌杀害,这在魔法师的历史上比比皆是。
冥想,这也是魔法师的一个软肋,平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