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送吟霜回屋的时候,遇到了我爹和凤兰。”
“陈爷和凤兰?”柳若颜很是疑惑,“他们在干什么?”
“凤兰说,她是去婆子房里拿褥子。”
“那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们看了凤兰的手。”
“看凤兰的手?”柳若颜刚说这话,便即刻明白,凤兰是一年前没有被换掉的丫头之一,所以她也是有嫌疑的。
“正是。”
“那么,她的手上有荧光粉吗?!”柳若颜急切的走到陈南乔面前,气氛不再像刚才那般尴尬了。
“有。表情冷静。
凤兰?是你吗?竟然会是你吗?
柳若颜的脑中,浮现出凤兰的脸,娇俏可人,却又带着些许泼辣,说话不饶人,但是心思却是极为善良的,为什么会是她呢?
不,应该不是她,柳若颜道,“下午时分,大家曾经相互触碰过,她手上的荧光粉或许染了别人身上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放她走,没有再问她。
柳若颜不解,“你放她走?没有再问?难道你记得她下午时分与谁特别接触过吗?
还有东家沈氏,都有和她特别的接触过。“但是晚上她遇着我爹的时候,说是雪天路滑,她差点摔倒,被我爹扶住了。”
柳若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了,若是这样,那么凤兰手上的荧光粉还有可能是陈爷染给她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柳若颜失望,“再过一天就是陈统领的法事了,如果真凶还不对我动手的话,我们该怎么找出那个凶手……”
见到柳若颜这么失望难过的模样,陈南乔很想安慰她两句,可是又一想到她刚才突然之间的气恼,还是没有安慰她,而是尽量生硬的回答她道,“没关系,虽说凤兰手上沾有荧光粉并不能确定什么,但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去试探。”
“别的办法?什么办法?”
“还是看荧光粉。”
“还是看荧光粉?”柳若颜更是不解了,问道,“看什么荧光粉?”
“如果说,凤兰手上的荧光粉并不能证明什么,那么我们就可以看看她衣服上可有荧光粉。
“那为什么你不当场检查呢?”
“因为那会子吟霜告诉了她,谁是真凶,谁的身上就会有荧光粉。”
“那又怎么样?”
“如果她是真凶,现如今,她等于已经暴露了,心里一定焦急的紧,所以她一定会回去想办法伤害你,甚至可能在情急之下想办法杀了我们。”
“那如果她不是呢?”
“如果她不是,那么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对真凶说。”
柳若颜又很疑惑的问道,“她对真凶说?她怎么知道真凶是谁?”
“就是因为她不知道真凶是谁她才会说。”
“你把话说明白一点好不好?”柳若颜嗔怪道,“说话总是这样,从不会正经说完一件事。”
经过刚才柳若颜突然之间打了他一耳光的事情,陈南乔本来心中郁郁烦闷,而柳若颜也本来心中失落酸楚,可是经过刚才两人对事情的讨论,这种尴尬的烦闷和失落便在不知不觉中没了,再加上这会子柳若颜的娇憨模样,让陈南乔又想要和她逗乐两句。
可是只要一想到刚才柳若颜就因为自己开了句有点过火的玩笑便赏了自己一耳光,陈南乔还是忍住了,只是笑了笑道,“抱歉了柳姑娘。”然后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刚才没说清除。”本是满心柔情的陈南乔突然被甩了一个耳光,实在是无法理解柳若颜突然之间的转变,只是呆呆的看着柳若颜充满了怒气的脸。
站在门外的鸣凤丫头听到这动静,忍不住转过身来向屋子里看,见到满脸怒气的柳若颜,心下里默默念道,这柳姑娘,可当真是脾气古怪,陈公子怕是教育柳姑娘之时,说了一些重话惹得她恼了。
“唉……看来这柳姑娘,果真是像陈公子说的那样,需要好好儿教训一下啦。”鸣凤自个儿在心中说着。
“你看什么看?!”柳若颜发现鸣凤在往自己这儿看,更是怒不可遏,指着鸣凤道,“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
“柳姑娘您别恼……鸣凤,鸣凤没有插嘴……”
柳若颜心中矛盾苦恼,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然而她刚才打了陈南乔一耳光,心下便立即有些歉然,明明是自己在恼自己的心意不坚定,方才听到陈南乔在门外面和鸣凤丫头调笑生气,觉得自己对南乔的感情超过了自己可以接受的程度。可这些都不是陈南乔的错啊!刚好这时鸣凤丫头在偷偷说话,便知能拿她出气了,“那你刚才在那嘀嘀咕咕说的什么呢?!!”
鸣凤年纪尚小,方才与陈南乔那一番对话,心下里对陈南乔本就充满了向往与爱慕,见他被柳若颜打了耳光,心下里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如今又被柳若颜指着鼻子斥责,心下更是气恼,可毕竟柳若颜是贵客,自己只是个下人,便只能低着头委委屈屈的道歉,“对不起柳姑娘,奴婢不会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