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并不是一时半刻,她就是那么固执,任谁也无法将她心中的怀疑打消掉,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丈夫的思念之情反而一天天的加深了。
可是他会回来吗,地下的已经寒了的尸骨究竟是不是他呢?虽然三年来,每一个和死人有关的节日,他都会来到这里,回忆一下那甜蜜又短暂的过往,可是实际上她更多的时候她是不相信地下的人的身份的。
霞是在得知丈夫被人杀害之后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见到丈夫刘志明的最后一面。刘志明在市公安局工作,因为工作的缘故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毒手。
清晰的记得,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她见到了分开已经几个月的丈夫,当初刘志明去办案的时候,两人说好了办完手上的案子就回家团聚,可是谁知道当初以为的短暂分离竟然成了永别。刘志明的胸部,腹部被人捅了几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最终因为刀子伤及了内脏而不治身亡。
当刘志明工作的公安局局长张新业打来电话的时候,听到那头说刘志明受伤住院了,霞的心里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她明白刘志明的工作性质,受伤住院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次却是局长亲自打来电话,那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危险。而且电话那头的张新业的语气也让她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她没有来得及多想,就迫不及待的要赶到医院,可是还是晚了,等到她到的时候,刘志明已经在太平间里了。
霞在太平间里见到了自己的爱人。他瘦了,脸色苍白,左边眉角的疤痕清晰可见。看到那个疤痕,她终于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任谁也无法将她从遗体身边移走,没有人知道,就是这个疤痕铸就了他们的爱情。山盟海誓虽然感人,卿卿我我纵然甜蜜,可总也没有这铸就他们爱情的伤疤让人感动,每当看见丈夫眉角的印记,她的心里总是泛着甜蜜,它就是丈夫对自己爱的见证。伤疤让丈夫的脸上多了一丝的坚毅,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对了一份坚守的理由。
当时她在县里的一所寄宿学校当老师,有天夜里因为一名学生晚上熄灯之后点蜡烛时不小心而引起了一场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先是整个房间,后来又扩散到整个楼层,在巨大的灾难前孩子们手足无措,只知道哭嚷着大喊大叫,老师们也束手无策。由于楼层太高,消防水枪根本打不上去,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做为派出所新警员的刘志明自告奋勇的爬上楼层,疏导学生们下楼,等到刘志明将最后一个学生安全送下楼的时候,一根烧焦的灯管外壳从他的脸旁划了过去,当时他没有在意,等下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右边脸上已经鲜血淋漓,身上也有多处烧伤。
伤口在右边眉角,如果再偏里一点就会让他右眼失明。后来所里安排刘志明住院治疗,为了感谢他的见义勇为,寄宿学校专门派去一名负责照顾他的老师,她就是霞。虽然住院时间并不长,奈何两个人彼此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有了一见钟情的感觉。
英雄恋美人,美人爱英雄,出院之后两个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接着顺理成章的走进婚姻殿堂。婚后的两人一直很恩爱,不久就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儿子。刘志明为儿子取名叫“浩浩”,他说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茁壮的成长,同时也希望他们的生活随着儿子的成长越来越美好。
身边的每个人都觉得,他们的结合就像行云流水一样的美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顺理成章,让人羡慕不已。而对于当事人霞来说,那些过往,现在想起来还感觉像是在一场美梦里一样。
梦是一种神奇的东西,神奇到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根本就无法解释,而越是无法解释越是让人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双巨大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霞始终认为,自己与刘志明的结合是上天的精心安排,让他们经历了曾经的种种最后才获得这样一份真挚的爱情。可是既然这样的话,现在为什么又要有幸福之后的伤痛呢?如果说幸福与痛苦是相互依存的话,三年的时间里,她始终生活在失去丈夫的阴影里,却没有给她任何晒太阳的机会。
经历的为什么总是伤痛的呢?她经常自言自语的问自己:我的幸福在哪里?孩子一天天长大,这应该算是她幸福的所有寄托。可是就像那个偷着打高尔夫球的神父一样,如果幸福的喜悦没有人分享,那么幸福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不对,刘志明的伤痕不是在右边脸上吗?可躺在这里的人的疤痕怎么在左边!难道…,霞没有多想就冲出太平间,却在门口与张新业撞了个满怀。
“这不是他!这个不是他!”霞一边说,一边指着躺在那里的人。
听到霞歇息底里的哭喊,张新业一边拉住她一边悲痛的劝说道:“是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我们去晚了,”张新业一边说,一边捶足顿胸的惋惜,然后,他接着说道,“一会就要送去火化了,你还是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说着就要将霞推进太平间,可是霞死死拽住房门,就是不进去。
既然躺着的不是她日思夜想的丈夫,她也就没有进去见面的必要了!
当一切归于沉寂,霞的脑海里却不时的将在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