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芮舒涵用着自己不太顺手的左手去拿菜,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这么做的,左手始终有些不顺,但是她这一拿却没有把菜拿起来,她平常都不觉得自己的左手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反反复复的,她拿着的菜会无意识的从手中落下,而自己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好像左手已经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一样,更像是个装饰。
芮舒涵心里不由得一惊,自己的左手自从被墨子儒踢伤了以后,她就没有再用过,因为医生总会嘱咐要让她尽量不要让左手有什么运动负荷,说是会留下后遗症。
她一直都照做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知怎么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隐隐约约的她感到一阵不安,自己的手按理说好了这么久,连拿东西都不能拿了吗?
呆呆的看着落在地上的菜,她有一瞬间的感觉到窒息的难受,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
“小姐,你怎么了,菜怎么掉到地上了?”蓝妍走进厨房就看见她呆呆的看着地板上的菜发呆,表情很奇怪,像很不可置信的样子。
“今天先到这儿了,我先走了。”芮舒涵摘下身上的围裙,跑出了厨房,还没等蓝妍多说一句,她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房子,跑了出去,听着已经走远的脚步声,蓝妍皱起了眉头,看向地上菜,她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表情,菜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到地上。
芮舒涵右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左手,以前左手一直都要比右手要凉一些,她以为不过就是自己的体质偏凉的缘故,但是今天她却发现不是这样的,左手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所以自己摸着也会觉得凉凉的,会不会是墨子儒那一脚把她的手给踹废了,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她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上官尔伦,当初做手术的时候只有他在,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沿着一条铺路,芮舒涵气喘吁吁的跑着,一时着急连电话都忘记打了,他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拦了一辆出租车,芮舒涵坐上去,她很着急,也很心慌,她的手,她的手会不会真的有问题。
车子到了上官集团大楼时,芮舒涵几乎是跑着离开出租车的,风风火火的跑过大堂,直接上了电梯,前台的小姐还没看清楚人时,芮舒涵就已经进了电梯。
芮舒涵毫无预兆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她就站在门口,头发因为奔跑有些凌乱,她的眼神错综复杂,有慌张,有惊恐,还有难过和无助。
上官尔伦被这巨大的推门声吓了一跳,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没规律。
但看到芮舒涵的时候,他本想发作的怒火便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舒涵,你怎么来了?”上官尔伦弄不懂为什么芮舒涵会突然跑过来,还这么着急的,他起身大步跨到芮舒涵面前,她的额头还冒着细汗,呼吸还没有平静下来,胸口还在起伏着。
芮舒涵在他面前举起自己的左手,一步步靠近上官尔伦“你告诉我,我的手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上官尔伦心里不由得一惊,她已经察觉到了吗?但是看到这样激动的芮舒涵他该怎么告诉她这件事的事实。
“不,舒涵,你冷静一点,你安静下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上官尔伦双手握住她的肩,芮舒涵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平静,她望着他却带着恐惧和害怕,她才只有这么点大,却要面对自己身体残缺不全的现实。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手真的有问题了是吗?”芮舒涵努力的希望这只是因为自己的感觉而闹出来的笑话。
“舒涵,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要太担心了。”上官尔伦一边哄着她一边揽住她的腰把她一步步带向自己的休息室。
把她安顿在床上后,上官尔伦蹲在地上望着还在看着他的芮舒涵不知从何说起了。
“医生说你的手因为之前受过重创,所以即便是手术成功以后,你的手也不能再做任何精细的事情。”他也很难过,她的手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如果她不去挡住那一脚,兴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了,她怎么会因为自己的手而难过。
“就是废了!”芮舒涵静静地看着仰望着她的上官尔伦,没有一丝的绻眷,看不出悲喜的眼眸黑暗而闪耀。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上官尔伦握住她微微有些凉的手,心中无线的悔恨,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把她放回去的。
“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我的手废了,我虽然很难过,但是如果这一脚真的是踢在你身上,如果我因此失去了你,你想想我该怎么办?”芮舒涵看着他,是啊这一脚如果真的是踢在上官尔伦身上她会怎么办?
上官尔伦浑身一震,她还是只想到了他,好好的一个手突然之间说废了就废了,是个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的身体已经被伤害的千疮百孔了,她却还要忍着她心中难过和痛苦,这是为什么?
“对不起,我除了抱歉,什么都帮不了你。”上官尔伦起身坐在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轻声的说。
“真的没事,你当时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左手做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