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之中翻滚的一粒黑石,目露得意轻蔑之色,这孔凡在灵气上固然天骄,在阵法造诣上却没有任何天资,如此猛撞的行事,只是在浪费时间,对于破阵没有任何帮助。此时应闭目冥想,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高峰,心魔出现之时,也好有应对之策。
此阵的阵眼,就是本身,心魔在心,破心魔则阵破。
慢慢的孔凡安静了下来,脑海之中一刻不停的旋转着,想着破阵之策,此时阵中死寂,阵外之人却也是凝神屏气,猜测孔凡是否能创造昨日的辉煌。
**阵,迷惑其魂,是为**,在加上阵法二字,虽是普通的再普通的阵法,仍然威力非凡。
不知道何时,孔凡的心中起了火,那是经常在梦中出现的场景,父母眼神慈祥的沐浴在大火之中,嘴中却喊着:“小凡,小凡,快过来母亲这里。”
不知不觉中,孔凡的眼前已经感受不到了任何声音,六识在这一刻关闭,而自心中而起的烈火,熊熊燃烧。孔凡此刻却是出现在了自己的梦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或者寄托在情感之上,又或者以某件物品来寄托哀思。
而孔凡心中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和父母团聚,看着火中的父母,他即使不想沉沦,但本心却仍然控制着他一步一步迈出。心魔在此时到来了,而此时距离他进阵的时间,已过一个时辰。
阵外众人表情各有不同,孔七面露焦急,萧腾面露思索,而众弟子的眼中则是好奇。
因为炎宗有一人,修为仅仅在王神风之下的一人名为花开,此人容貌俊美,修为不俗,进入炎宗未过数年,便已蹿升至英才榜靠前的位置,可算是一鸣惊人。此人天骄,有又因为容貌酷似女子,所以引得炎宗众女子倾慕,男弟子则是心中嫉妒,但却无可奈何,这种天资,是娘胎之中带出,没有任何公平可言,所以他们也只能是嫉妒罢了。
花开也确实勤奋,加上其天资聪颖,在宗门长老烈焰真人的调教之下,修为节节蹿升,成为近年来,门派大比中夺冠的热门人物,一身修为,加上那俊美的相貌,真可谓是花见花开。
这个时辰,也正是花开师兄破阵而出的时辰,无形之中,人们已经将孔凡与那炎宗天骄的花开相比较。但此时孔凡却在梦中经历着又一场悲欢离合。
“母亲大人。”孔凡立在烈火之外,眼中淌下泪水,不知道有多少次,他期待着与父母见面,即使是在梦中他也不愿意醒来,这便是他的执拗,他的心魔。
“凡儿,你还不过来?”
烈火之中的孔武仍然威严,孔凡不由自主的向烈火之中的父母而去,梦境之外,打坐的孔凡忽然站起,双眼紧闭。却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前方不远处,大概有三步的距离,孔凡打出的火球正在熊熊燃烧在藤蔓之上。若再向前,必定葬身火海。
梦境之中的情景与**阵中的情景何其相似,看着父母,孔凡却更加的不由自主,就在其离父母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他才猛然停下,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孔凡猛然凝神看去,果然发现了不同。
父亲在风华镇之时每日走南闯北,手中不是握刀,便是握枪,左手早已经生了厚厚的老茧,那时,幼小的孔凡还询问过父亲,父亲只是笑笑却没有回答。
而此时从火中伸出的这只手,很细腻也很光滑,没有任何的老茧,若不仔细看,自然分辨不出,但若凝神细看,便可看出分别,这手,不是父亲的。
轰!梦境之中的孔凡脑海之中瞬间一片轰鸣,他不想怀疑,更不愿意去怀疑,但这只手确实不是父亲的。那曾经沾满了老茧的大手,抱过他,扶过他,他对那只手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孔凡定了定神,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孔武的手上,孔武的眼神之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精芒,若不细看,自然不会看出。但孔凡之前有了警惕,此时却也假装不经意。虽然看到,却也假装没有看到一般。
面前二人,孔武夏依依边走边聊,孔凡在后边慢慢跟随,这是风华镇的街道,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那么的熟悉,面前还有父母,若是之前没有发生狮子岭的事,恐怕我也许会如爹一般,当个镖头吧!
此时孔凡目光清明,哪有一丝被迷惑的样子,但他却不想就此醒来,他想再呆一会,哪怕是片刻,也好,他有些想家了。
而此时阵外却喧闹无比起来,那孔凡放出的火球,沿着藤蔓徐徐燃烧,如此长的时间竟然将整个**阵中的藤蔓都已点燃,藤蔓之上有了火,冒出浓浓黑烟,场面充满了危急之感,而此时的孔七早已坐立不住,心想停止测试,也不能让困在阵中的孔凡有任何危险,而萧腾则是面色严肃,看着那用出**阵的张权,面色不善,大有若不停止,要你好看的架势。
张权看了看桌子上的八卦罗盘,干咳一声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孔师弟,如今正在阵中与心魔战斗,不能有任何的侵扰,否则有生命之危。”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雕花瓷瓶,倒出了两滴清水,对着那八卦罗盘轻轻一弹,大火瞬间熄灭,青藤还是青藤,**阵自然还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