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看到了自己,那黑马之上的自己还很年少,他紧紧的跟随在文粟身边,妖族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只是在奔跑之间,白马便的越来越瘦弱,年少的他,也渐渐老去。
当士兵们在那身披金甲的将军带领下冲过铁链的时候,冤魂恶鬼却也被岁月侵蚀,片刻间消失在虚无之中。
铁链,变成了真的铁链。岁月,变成了曾经的岁月。
“你这功法歹毒,竟然生生夺取活人之魂,你又与那妖族有何不同?你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部下,但你仍然还是战胜不了我。”
文粟的眼中露出追思,那些年,一起征战沙场,杀到最多的时候,妖族尸横遍野,尸体摞起来都能堆满一座城池,此时荣光却早已不在,渡劫飞升,这些事,虽然想起还有些心神荡漾,但总归是过去的事了,看的淡了。
铁链寸寸消弭,如同那千军万马过后的尘土归于大地,坚硬异常,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铁链竟在此刻,出现了裂纹,世间万物都逃不过岁月,岁月便是这世间最大的道,也是最无情的道。
虽然此时不是本尊出手,但却也是威力巨大。
文粟一伸手收回纸扇,单手一合,另一只手却朝着程颐勾了勾。
这根手指明显是在挑衅,更是很久以前文粟与人单挑之时惯用的手势,程颐的脸变的更绿,头发变的更白。双眼之中也变的更加的怨毒,如一抹千古都化不开的仇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沉吟片刻,像是忽然做了什么决定,此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块石头,像着更高的高空用力一抛,同时,一拍胸口,一股心血直接洒在了石头之上。
在石头拿出抛起的一瞬间,青牛宗众弟子面色猛然大变,这石头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噩梦。这石头竟然又是一块阎罗石,只是这块石头比之无缘和尚拿出的那一块要巨大,威力自然也要比那一块巨大。
霎时之间,青牛宗众人都纷纷发出警告之声,只是此刻分散在各处的东炎修真弟子已然来不及回撤,因为虚空之中开了一条口子,那带着心血的石头瞬间便被吸了进去,这个过程说来缓慢,但发生却只是在片刻之间。
青天白日,骄阳却忽然被隐没。天空不再明亮,人们都隐没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了法宝发出的余光,如同这顾及的世间只剩下了孤单一人。
一声虔诚的声音发出,人们听的真切,正是程颐的声音。
“召九幽尸王灭,文粟。”
文粟二字似有回声,在天地间回荡,在天地熔炉间回荡,张宇的阵法在此刻轰然破碎,曾经守护了百年的天地熔炉在此刻暴露在了天地之间。黑暗的天地之间忽然出现了雷,接着出现了闪,数道雷柱轰鸣,照亮了黑暗之中,无数东炎修士的脸,特别是青牛宗修士,面色之中都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凝重之感。
柳亦来仍然冷冷清清,却在冲杀之间离的孔凡越来越近。黑衣人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杀了十个,还有百个从黑色漩涡中降下,时间一长,东炎修士都显的十分疲惫。
东炎修士之中,除了青牛宗几位老祖,耀剑宗修士,几乎所有成名之修都已经到场,修为高超的修士老祖都隐隐的护在执法宗门八位长老身前保护着一方熔炉。熔炉之内的嘶吼随着雷声震动更加疯狂的大笑,阵法破碎的那一刻,似乎更加肆无忌惮。张宇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在众多老祖的保护之下,心情大定,但手上却更加迅速的结印,似乎当程颐喊出九幽尸王的时候,他都没有一丝惊讶。
天空之中终于破开了一条口子,如同把整片天空撕裂,一方恐怖的头颅直接窜出,相比较之下,无缘和尚修为自然不及程颐十分之一,召唤之时自然费时费力。并且召唤的部位又不在同一部位,自然效果不同。
一股来自九幽的阴风自这条口子之中吹出,带出了几缕黄色的头发。
这是一颗头颅,头颅之上黄发飘飞,天灵头皮之上有一个巨大之物钉在其上,双鼻巨大,呼出层层浊气,身为尸王,万鬼臣服,尸王头颅出现的一瞬间,代表着守护尸王头颅的守护者已死,黑衣人片刻间停下脚步,趴在这些黑衣人之上的恶鬼都纷纷颤栗,不敢发出声音,但还是被那尸王张开的血盆大嘴一吸而去,在其头颅之上,由无数恶鬼组成了脖颈,组成了身子,两颗獠牙自尸王的双唇之上冒出。
九幽尸王出现的那一刻,文粟的眼中起了细微的变化,九幽尸王,大凶。
它张开了血盆的大口,默默不语,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却越来越盛。不知道是对天还是对地,九幽尸王自语了一句:“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青牛宗弟子脸上显出绝望,九幽尸王的威力,他们许多人都已经见过,若不是玄真老祖已一人之力力敌,青牛宗早已毁掉。如今这九幽尸王竟然被再次召唤出来,而且,此时的气势,却又比之前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无知的蝼蚁,让伟大的九幽皇者对你的诺言吧!”
说完,九幽尸王看也不看程颐一眼,对着文粟一把抓去,在手掌未到之前,文粟轻声的喊出了迄今为止他悟出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