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么?”
高萧萧说道:“你信么,这或许是我的命运罢,如今我也是搞糊涂了……我的本名,却也是叫做高萧萧!”
王安石口中又是‘哦’了一声。
高萧萧叹道:“我当然还没有告诉君实!今儿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个秘密已经藏在了我心中快三十年了!今日说出来,方觉得无比畅快啊!”
王安石听了,不禁说道:“不知君实听了,心中该是怎样讶异!又或者他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呢?我想,他只是喜欢你,和你什么来历什么身份,都是不问的!”高萧萧听了,说道:“我也是不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生,我都将会拘束在这里!不会再回去的了!”
王安石听了她的话,悠悠说道:“萧萧,是不是因为君实在这里的缘故?是以你定要如此?”
高萧萧听了,不禁说道:“不是的,介甫!并不是这样!我喜欢大宋!我学的是中文,我热爱大宋的芬芳诗词!我来到了我梦寐以求的朝代!能够和你们这些不世出的人在一起,我很是感到荣幸!”
这是由衷之言。
王安石听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许多情感涌在心头,最终,他只是说道:“萧萧,我决定去金陵养病!汴京嘈杂,人也多,我的心不得宁静!我还是去金陵罢,那儿气候温润,无人认识我!我病好了……再回到汴京来罢!”
高萧萧听了,点头说道:“好!随你!金陵却是比汴京更好!你便静静地在那呆上一阵子吧!若是缺什么,尽管告诉我便是!”
高萧萧又是细细嘱咐。
王安石是咳嗽着深深答应。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吴氏,见二人在书房说了好长的话,便想过来问问他们,可需要什么点心,便俯身在门外随意听了一听,哪里知道,这无意的一听,却听出这样一段话来!
吴氏心中不敢相信,可是又觉得不可不信。她在门外愣了好半天,方才不可思议地又踱了出去。不过她觉得,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去问介甫。就当……自己是什么都没听见罢!
过了几天,王安石和吴氏,带着王旁,辞别了岳父,果真去了金陵。金陵郊外空气新鲜,花木森森,气候宜人,的确适合一个肺病患者呆着。可是王安石自己知道,这些不过似治标不治本罢了,他之所以离开汴京,归根结底,是出于对政治的厌倦,没错,他很矛盾,一方面,可惜于自己的功败垂成,另一方面,他在官场驰骋了多年,见惯了那些过场之事,心中也自是灰心。他已然被罢相多年,在官场也是过气之人,如今自己快日暮西山了,自是不愿意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是以,他愿意将自己的余生就在金陵度过,若是能得空,他更愿意作上几首小词。反正,此生能够成为高萧萧口中的蓝颜,他也觉得是无怨无悔的了,他走了许多地方的路,看透了许多的的世情,现在心中已然能够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将这份情感藏于自己心中多年,陪伴于自己人生大半,算来,这风雨兼程的,他可是没有觉得半点孤单!那么……这就足够了!人生得一知已足矣!
现在的王安石,住在玄武湖边,虽然病重的厉害,可是在闲暇之余,精神尚好之际,还是写出了一首小词,寄给了在汴京城中的高萧萧,高萧萧接到王安石的书信,打开看是一首《桂枝香》她坐在梨花树下,对着晨风,缓缓念道: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斜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继。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辱。六朝旧事如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