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身怀有孕,怎么能够对付那些蛮夷之人。”栾承璟强忍着身上的痛彻,清声道。
“你不用担心我,只管照拂好你自己。我既然答应了冰如,就会好好兑现承诺。”苏亦岚莞尔一笑,将曦儿紧紧抱着,温声道。话音刚落,抬眸撞上栾承昱那有些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心陡然一惊,不知为何跳得很快。
不少无辜之人的性命就那样死于刀剑之下,嘶喊声,打斗声不绝于耳,栾承昱剑如流星朝苏振元直直逼去,一剑剑划破了他的衣衫,嘴角不住逸出笑意。苏振元风驰电掣朝旁飞去,似乎被激怒的狮子般,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栾承昱猛力挥掌,将他紧紧逼到死角之上。
苏亦岚见状,心弦紧绷,瞧着苏振元另一只手正欲使出杀手锏,立马从袖中掏出银针如暴雨般飞去,待看到苏振元因为自己的进攻才放弃,心里适才踏实些。会心地冲栾承昱露出笑靥,然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看着他站直身子留给自己一个颀长的背影,心底霎时有些酸涩。
曦儿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抬眸眨巴问道,“姑姑,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苏亦岚低眸关爱地抚着她的头,摇头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便会好的。”说罢视线久久都未从栾承昱身上离去,为甚这次再见着他,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苏振元似是瞄准了这个空隙,并没有对付栾承昱,而是箭步朝苏亦岚飞去,一把抓过尸体旁边的弓箭,眸露精光,用尽全身力气,只见弓如满月被他拉着,顷刻便闻着呼啸的风声过耳。
一切发生地太快,苏亦岚还来不及躲闪,只得木然地看着那支箭朝自己这个方向射来。忽然一道身影比那支箭还快,将苏亦岚与曦儿紧紧抱在怀中。
伴随着苏振元那有些骇人的奸笑声,苏亦岚适才抽回思绪,抱着栾承昱后背的手蓦地好似沾到什么黏稠的东西,微微一颤有些不敢再触着,这一箭不偏不倚地射在他心口一寸之处。抬眸看着栾承昱面上没了血色,沉默半晌,良久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冲泻而下,痛心疾首道,“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箭?你可知道那箭上有毒?”
栾承昱凝视着她,莹白如雪的肌肤之上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眸,是自己日思夜想,然听着她的话,他去不知该如何回答。然不管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容许她受到一丝伤害,否则他会比她还痛苦还难过。
面上涔着汗,声音比刚才小了些,栾承昱靠着她的肩膀,眼眸快要合上,声若蚊蚋道,“我只要你好好的。”
苏亦岚轻轻笑了笑,看着他那惨白的面色,不断抽搐着,双肩亦是不断耸动着,豆大的泪水沿着腮帮子往下而流,捂着嘴痛哭道,“我也要你好好的。”鲜血顺着栾承昱的衣衫往下流,曦儿的面上身上已是血迹斑斑,令人有些不忍目视。
苏振元见状仰天长啸几声,有些得意道,“如今老夫倒要看看你们如何翻云覆雨。”话毕,那些个青龙帮教众如潮水般涌来,任凭任萧尘与栾承璟携着一列侍卫如何抵挡,却只是有些力不从心。
苏亦岚连连拍着栾承昱的脸颊,忧心道,“你千万不能睡过去,我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听见了吗?你不是还想问我过去的事情吗?我都告诉你,你别睡。”声泪俱下地叫唤着,看着将要昏睡过去的栾承昱,苏亦岚心中霎是不安,从未有过如此揪心的时候。
“苏振元,你这样逆天而行必定会遭到报应。”任萧尘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却还不忘怒视着他厉声呵斥。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老夫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怎会在这个节骨眼放手?”苏振元满脸堆着笑,得意地扫视四周,听着那阵阵呻吟声,看着那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很是欣慰。
“只怕你这次又不能如意了。”一语清朗道出,众人皆循声望去,只见栾承昊玉树临风地走了出来,温润笑着。
苏振元瞅见只有他一人,哧哧冷笑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是吗?”栾承昊拊掌而拍,瞬间四面八方都涌现出了一列列军队,只是他们的穿着与芜城的将士有别。
苏亦岚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服饰,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望着从人群中大步流星走来的阿穆尔可汗,甚是感激地望着他。
不消片刻,那些个青龙帮教众须臾间便被消灭殆尽,而苏振元亦是心有不甘地被制服,旋即被侍卫押入天牢中。
那一段事情好像一块石头搁在众人的心口,谁都没有再碰触。几日后的一个晴好的日子,灞桥边上,没有青翠的杨柳,唯有傲然迎风而屹立的红梅。
彩旗飘飘,士兵步伐整齐地朝北走去。苏亦岚站立于结冰的湖面之前,极目望去,碧蓝的天际甚是高远,侧着头望一眼与自己比肩而站着的阿穆尔,淡淡一笑道,“谢谢你,若没有你的帮助,这一次只怕凶多吉少,芜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太平。”
阿穆尔掠一眼苏亦岚,这副容颜比自己初见时更加艳丽迷人,若不是幽月告诉自己,他是怎么也不能想到,苏亦岚竟然才是自己在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