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眼下除了我,没有谁能够将你带离那个地方。”莫离轻声一笑,目光炯炯地凝视着苏亦岚,嘴角不住地上扬。径直上前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合欢,斜插在她发间,低头间嗅着那淡淡发香,忍不住伸手抚了抚。
一切来得太快,苏亦岚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顷刻回过神立马退了几步,心中一紧,想着方才他那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除了栾承昱没有旁的人敢这样对自己,霎时有些恍然无措。面上一烫,别过头不看他,竭力压制着起伏的声调道,“谢谢莫公子,但是男女有别,还请多多自重。”
莫离瞧见她一脸急切的模样,索性大步上前,岂料自己每逼近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那头也吹得越发低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亦岚闻着那清朗的笑声,顿时有些惘然,抬眸正对上他那双乌黑如墨的星眸,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莫离闻言再次走上前,便见着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只是这一次她往后退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往后跌去,是以他迅速上前稳稳搂着她的腰肢,满目怜爱之意,语调也有些轻佻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上次别后,你对我的情谊亦是不减,所以见着是我,便如此急不可耐地要撞入我的怀中吗?”
苏亦岚听罢一脸愕然,眼眸中霎时多了些寒意,愤然地推开他的手,却被揽得更紧,伸手欲抽他一巴掌,却被他另一只手猛力握住,微微一怔,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也打消了念头,只是冷然道,“你若真的想救我,又为何如此对我?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心中只有栾承昱,再也容不下旁人。”
那面具之下的黑眸有些凝重,思忖片刻,轻轻地捏着她的下颌,终于开口道,“可是你也听说了那个消息,或许他。”
未等他说完,苏亦岚不知从哪里撺掇出来的力气,奋力甩开他的双手,敛目低眉道,“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他不会死的。”眼神之中满是决绝,不容人多说一个不字。冷冷地注视着莫离,旋即才移开视线,转身道,“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了什么而出现在我身边,但是我只一句,你的目的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莫离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保于胸前,嘴唇微抿,狭长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苏亦岚,不断想着她说的话,迎着她那双锐利的眸子,仍旧会心而笑道,“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这样对我说这些话,还是你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提醒你自己,提醒你自己不该爱上我?”
苏亦岚猛地抬头,眼中有些惊诧,黛眉微蹙地直视着他,眼中霎时多了些冷意,为甚每次想要与他静下心来好生说会子话,都只是这样无疾而终。手中的丝巾攒紧了些,面上浮过一丝不快,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很好奇,莫公子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
“当然有。”莫离立马接话道,对上她有些愣然的眼神,手中的折扇合上别在腰际,那细碎的璎珞上缀着的流苏缓缓垂着,剑眉微拧,“这辈子除了她,我再也不会爱上旁人。”
苏亦岚面色有些不自然,若真如他所言,又为何屡次三番对自己语出不逊。徐徐上前伸出玉指轻拂着那柔软的花瓣,嗅着那浓郁的花香,有些沉溺其中,差点都忘了周遭冷凝的氛围。
静默半晌不言,视线之中只有那胭脂红似的合欢。苏亦岚的双眸霍地有些湿润,犹记得自己与他初次相遇,自己正兀自欣赏着满树合欢,吟咏着李东阳的《夜合欢》。如今一切只得在回忆之中,她有些恍然,铺天盖地地想起了与他在一起的许多个瞬间。
想念他的箫声,从七年期她便开始在梦中想了许多次,若是再次相遇,她真希望能再听到那耳熟能详的旋律。想念他的拥抱,那是只属于他的味道,淡淡的龙涎香,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抱下去。多希望他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攥紧自己的手走过许多坎坷辛酸。
或许很早的时候,他便已经走入了自己的心扉之中。他那清越的声音,还有那总是温存的笑容,她的眸忍不住再次湿润。和煦的阳光从纱窗之内朗照而下,照得一地金黄。她有些怀念他时常从身后抱着自己,然后听他说着朝堂之上那些不快意的事情,因着他心中的苦闷只对自己诉说。
许多次自己被倪太后刁难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及时地出现,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声一般。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此刻她真希望他能够一如从前,听见自己的心声,然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无论自己呼唤了多少次,眼前除了那个莫离,便再也没有人了,心不由得一酸,别过脸不愿让那个男子看见自己陷入悲伤之中。滚烫的泪水倏地流下来,快速掏出丝巾拭干。只是还未全然擦干净,便被一个结实的双臂揽入怀中。
苏亦岚心中一震,挣脱着要抽开身子。却听着从上方传来一句清朗的声音道,“对不起,你和她长得太像了,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把你当做她。方才的话,你权当做都没听见。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只想你好好的。”
那几句话像玉珠一般打在她的心头,似有似无地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