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样想的,也罢,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理解。”似是思量了好一会儿,沉下了声音道,“你当真如此讨厌我?昨日你的剑架与我的脖际,却未曾下手。今日又与我好生说了好一会子话,我有些恍惚了。”
苏亦岚闻言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快,索性转过身子撞上他的黑眸,厉声道,“我不是她,所以将你的心思藏起来。你我不过是素不相识是陌路人,好生歇过了,便离去吧,惟愿此生不复再见!”
莫离抿唇一笑,有些怔然,却又好似对这种答案有所猜测,只一笑以对,“既然你如此想,那我便只能听从你的话。”方走了几步却还是停下了步子,思忖良久,有些犹豫,终于还是说出口,“他在你心中当真如此重要吗?”
苏亦岚唇畔绽着笑着,攒紧手中的丝巾,立马反问道,“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呢?”
莫离直直地盯着苏亦岚看了许久,似乎想要将所有的心思都告知与她,可又好似在顾及着什么,轻轻一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说罢便大步离去,那飘落的黄叶亦像是在目送着他。
苏亦岚一直沉浸在那句话中,很是熟悉,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抬眸看着那空荡荡的朱门旁无人影踪,才长长舒了口气。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又遇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
“公主,你怎么不在屋里好生呆着,却来了这里,可知入秋了,风大了些。”苏碧虽然语带斥责之意,但清眸间难掩的关切之色,挽着苏亦岚的手就朝里屋走去,边走边说了许多有关安胎的话语。
苏亦岚虽不时地颌首点头,心里却不时想着莫离方才说的那句话,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才刚坐下,便瞅见苏碧立马递过紫貂芙蓉纹褥子替自己掖得严严实实,还不忘将铜炉放至自己的手中。
苏亦岚直直地看着她转身又朝楠木桌走去,提起茶壶就要倒上茶水,赶紧说道,“嬷嬷,我不过是怀了身孕,并没有什么,何必如此操劳。”
苏碧俯身上前,眼睛睁得极大,摇摇手道,“公主怀了身孕便是苏碧心里最大的一件事,如今老奴只想好生照料公主,待公主生产之后再好生照顾小皇子。”
“嬷嬷,”苏亦岚登的便紧紧握着苏碧的手,美眸之中亦是夹着雾气,心中闪过些许凉意,有些啜泣道,“你若真心替我着想,便让我入宫一趟。”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苏碧有些惊讶,可对上苏亦岚恳切的眸子又不忍拒绝,只是皇上交待了,再过两日便回弁国,而公主亦要随同前往。若不是董太后有恙在身去了行宫,皇上与自己又怎会有机会在此处寻找公主。如今找到了公主,一切便也了了。其实她也曾劝过皇上,可是皇上只一句弁国重于一切,于是乎自己心底所有想说的话都吞到了腹中。
他虽自幼便央着自己陪着他一同玩耍,可是她也发现了,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暗自垂泪的男孩,而今已然长成了一个能够独挡一切的男人。